“蝉儿，我方来的时候门外立着个猴儿，问我能不能来通禀一声，说你若是准了，她好三拜九叩地了来。”娘笑看着金蝉儿。

金蝉儿早听来是巧儿的声音，加之娘一席话，扑哧一声笑来，对着那门外扬声说：“既这么的，便让那猴儿来吧，不过许的三拜九叩可少不得的。”

娘笑着了门，见巧儿伸着脖正往里看，了她的脑袋，“可是得了恩准了，还不去？”

巧儿嘻嘻笑着对娘作了一揖，掀了帘就去了。

两个丫都是十五六的年纪，少不得还有些孩，吵闹一回，转就能和好，自然也不必担心有隔阂。

娘心极好的回了屋去，天才刚黑，房间里只上了几盏小灯，虽不甚明亮，但也能看得见路。

方跨门就瞧见那里黑黢黢坐着个人，一动也不动，走近了一看原来是晋轩，此时他早换了件净衣服，正坐在那罩锦靠椅上就着凭几把玩一柄折扇。

“你怎么过来了？”娘还以为巧儿是拿话诓她来，没想到这厮还真来了。

“你这里忒冷清，我来半天了也没人来上茶的，丫们都不好使唤了。”晋轩答非所问，他抬瞧她一，昏黄的光影离不定，彼此看不清神。

娘不答话，只是转在那小圆桌上倒了两杯茶端给他放在几上，自己在旁边坐来闲闲的品茶，奈何人心浮躁，品不个中滋味。

“你这妇人净会坑害你的夫君，这茶这般凉，如何？”晋轩就着瓷盏一，险些没有吐来。

娘闻言淡笑一声：“你那小妾屋里只怕是温酿的茶儿不少的，我瞧着你喝腻了，特意备这提神醒脑的茶与你解腻的。”

“哪门的提神醒脑，你这醋劲怎的恁般大。”

我跟你哪门的醋劲！

娘听见这话直翻了个白，又想着现光亮不足，这厮估计瞧不见，忍不住又翻了个白。

晋轩见她不说话，瞧了瞧她的手，默了一晌，就着那杯里的茶一一的抿。

“你这胳膊可好些了？”

娘偏看他，有些拿不定他的意思，却又听见旁边那人清越的声音响起。

“那帕……那上面的红，是你胳膊那儿上去的吧？”

“可那帕是你给裹上去的。”娘看着晋轩幽幽地说。

“我，那，那原本。”晋轩有些讷讷地，想起昨晚的细节，一时讪讪地不知如何说好。

两人一时默然起来。

娘一盏凉茶也是喝得没滋没味，暗暗看了晋轩一，发现这人雷打不动地坐着，看着那人隐着些光影的侧脸，沉默不语总像是在思索什么。

想到她二人此时的关系，总觉得该说些什么。

“晋轩。”半晌，娘放茶盏。

“……”晋轩不意娘会这般直呼他的名讳，一时有些怔住。

“我们来个约法三章如何？”

“什么？”晋轩皱眉看着娘，她的声音有些缥缈，让他又升起一陌生的觉。

“你要是不乐意，那就只一条也行，就是你不与我行房。”

晋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张言，又见娘开。

“你可以随时找你的小妾，不必顾虑我，上房那边我也可以帮忙瞒着，若嫌不够，你也可以再纳新人。我可以你的要求，在人前恩夫妻或者冤家怨偶都可以。”

“你什么意思？”晋轩盯着她，就算满室光线暗淡，娘也能明显的受到他灼人的视线，却也浑不在意，继续斟酌着说。

“如果你要休了我的话，也可以，只是得给我一些时间准备的。”

“为什么！”晋轩腾地一站起来，差摔了那对瓷茶杯，他居临地看着娘，双几冒火来：“你早就想好的了对不对。”

娘盯着他不作言语。

“哈！”晋轩一时笑开：“你一开始就是想要与我和离的吧，储秀啊储秀，你这就没有耐心了么，演不去了么，既这么着为何又要嫁与我来？”

“我也不曾非要与你和离，你若不同意……”娘皱着眉看着晋轩怒不可遏的模样，不明白这个人怎的总是那样容易生气。

“我当然不会同意，你死了都会葬在我家的祖坟里，和离想都不要想！”晋轩不待娘说完就打断了她，在屋里快步踱了几个来回，最后一甩袖往门外走去。

“既然这样，除了和离，其他的你可以考虑考虑。”娘的声音淡淡的，笃定而决。

晋轩的影一顿，转过看着隐在一片光影中迷离缥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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