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好位置。”娘由衷地慨了一句，从前她也常来倩湖玩，只不过都是在贵客们的画舫上，从未想到这样居临观望倩湖，还有别样的。

“我还以为你不喜湖。”

晋轩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引得娘忍不住看了他一，却见他再不说别的，只是一个个劲儿地喝着酒。

娘蹙眉：“空腹饮酒可是伤。”

晋轩抬眉看她一，笑：“阿秀在关心我？”

娘眉蹙得更，也不接他的话，自己动筷吃起了菜，毕竟这么半天来，不饿才没有理。

一顿饭来，晋轩直喝了两壶酒，娘见他还叫伙计再添，连忙拉着他走了。

毕竟这厮喝醉酒发疯也是有过的，她可不能由着他在外面来。

晋轩此时已然有些熏熏然了，他任由娘牵着自己，一时间哈哈笑起来，娘被他笑得有些发蒙，却见他忽的靠近，隔着纱帷轻声：“阿秀这般拉着为夫，倒是极好。”

娘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想要甩开手，没想到晋轩先主动放开了。

耳边又是一声轻笑：“可不能拉错了人，不然阿秀要怪罪的。”

笑得那样轻，微醉使他的声音有些温淳之，在风中透着些莫名的意味。

娘被他这句话闹得有些云里雾里，只觉得今日的晋轩都古怪，偏偏又琢磨不古怪在何，还来不及费神去想，又听他说：“咱们去游湖吧。”

说完当先走在前面，来到湖边，他的小厮四儿早已经租好了客船。

这船坞里什么样的船都有，小到一叶扁舟，大到多层的舫船，无论是平老百姓还是官宦贵人，都可以在这里来租船。

四儿租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客船，带着一个雕船厢，挂着纱帷，雅致而私密，装上娘一行人刚刚好。

上了船过后，娘和晋轩了里面的小厢，四儿自发自地去寻船夫扯闲篇了。

晋轩整个人靠坐在厢房里的褥上，一双睛错也不错地盯着娘。

娘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问：“你这是又喝醉了？”

晋轩垂眸，默了一晌：“我倒是希望我醉了。”

晋轩今日一整天的反应都叫她摸不着脑，现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娘终于忍不住了，沉声：“你这样神神给谁看，有什么事不如说清楚了大家都痛快！”

话音落，晋轩反而像是没听到一般，将埋，一双手捂住脸，默不作声。

娘有些戒备地看着晋轩，结果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有所响动，娘也无心赏景，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

脑在飞速运转，以至于在这夏日的湖面上，不但没有觉到清风的拂，反而有些燥。

像是等了许久，久到娘觉得几乎到了永恒，晋轩抬起来，再次看着娘，娘被他看得一震。

那双往日里时刻透着清冽的睛，此时已经布满血丝，中的绪是她所熟悉的，那叫绝望。

“你……”娘张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正在这时，晋轩开了，语气透着满满的陌生。

“你可知，阿秀幼时曾不慎掉湖中，从此害怕近，自打我那岳父大人经商遭了海难以后，阿秀更是连与有关的东西都不要提，怎么可能来游湖呢？”

“什么！”娘惊得要站立而起，可是这是游船一个摇曳，致使她复又跌坐回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晋轩。

晋轩也正盯着她，那神缥缈之中仿佛在透过娘看着另一个人，他知了！原来他知了！

原来今日声声说要来游湖，不过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试探。

只听他又：“阿秀自打新婚那夜起，便唤我晋哥哥，人前只会叫一声夫君，再没别的称呼了。”

娘抓着的垫褥，晋轩接来的话更是让她浑僵。

“我曾想过你就是储秀，你能救温娘的孩，我想你应当就是重活了一次的储秀，那样多好，我们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晋轩盯着娘，神中满是眷恋神，他倾靠近娘，仍是看着她。

“可你不是她，不是我的阿秀，我的阿秀不敢游湖，我的阿秀不会那样看着我的。”

娘此时思绪一片混，勉力镇定一番之后，终于说了心中那个念：“你……你是重生之后的晋轩？”

“我的阿秀从不会这样叫我的。”晋轩低低笑声来，他双手住娘的肩膀，忽而眸幽起来，冷声问：“所以，你到底是谁？”

娘有些吃疼，却又挣不开他，肩膀上传来的不只是透着这人的灼温，还有他不可抑制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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