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轩坐在一张条书桌前，案前铺着一张宣纸，旁边笔墨颜彩俱全。

他仔细端详着娘，神恍惚而飘渺，半晌笑：“这样倒是和阿秀十分相像了。”

娘笑笑，指着窗前的一张座椅：“就坐在这里吗？”

“就坐在那里吧，她从前便是坐在那里的。”

娘依言坐了，晋轩便不再说话，开始拿起手边的毫笔勾勒着。

娘闲闲地坐在窗边，偶尔喝茶吃心，直到日偏西，晋轩终于搁了笔。

娘于是起走过去看，那画上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前，目光澄然，像极了她，却又画的不是她。

娘抬起对晋轩：“她本就活在你心里，无论我是否作这打扮，你都能把她画来。”

晋轩释然一笑：“你说的是，不过还是多谢你。”

说着晋轩从桌边拿起一封纸来，上面赫然写着休书二字，娘接过了一声谢。

她随意地将休书装袖中，看了看窗外说：“那么，我这就走了。”

“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呢。”娘目光看向远：“天大地大，哪里都去得，我也想自由一回。”

“那……一路珍重。”晋轩看着这位“老友”，真心实意地了一声保重……

诸事皆休，当她提要离开的时候，晋轩只提了一个要求，叫她穿了储秀从前的衣服，让他画一回，权当后半生的念想了。

她答应了。

府中年月如旧，仍陪着老太太整日斗嘴，张氏守着婉月月一封家书，巧儿和四儿的好事也定来了，晋轩有了温娘生的儿，便打定主意不再娶……

至于这些，与娘都不再有关系了，她一开始便不属于这里，如今是时候离开了。

当霞光满天的时候，娘已经到了坐在了车上，她此时已然换了那鹅黄襦裙，着了一袭天青洒脱的纱裙，浑然也不是从前那个穿烈红的魁了。

忽而车被拦了来，只听车外一个恭敬的声音传来：“娘且慢行，我家主人请娘去凉亭一叙。”

娘一听声音便知这是韩六边的小厮笙，她本拒绝，却听笙接着说：“公知娘要远行了，公说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如今与娘已是陌路，但是公有些话想说一说，便算是给娘送别了，万望娘一去。”

娘闻言沉默一晌，车外笙也静候不语，半晌她才：“那便带路吧。”

笙应了一句，车便跟着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停了。

娘了帷帽了车，隔着纱帷她依稀认得这里是倩湖。

湖上荷连片，满的锦绣无双，在霞光的映照氤氲醉人的光团来。

那人便静静坐在湖边的凉亭中，他在这一片妍丽的景致之中，竟丝毫不显得突兀。

他真的是一个俊俏的郎君啊！

亭中有一石桌，桌上架着一张琴，娘踱步过去坐在桌的另一边，缓缓摘帷帽看着韩六，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竟能以这样平静的心态面对着这个人。

韩六静静看着娘，中着笑意，却始终掩不去那一抹苍凉。

“你……可想好要去哪里？”

娘看了看湖中的荷，想了想：“南方吧。”

“南方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