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烁的利刃而过，趁着近之际，八重一把男人别在腰间的胁差，转现到男人背后。第一刀劈空，对方毫不犹豫地回斩来，她倏然矮反手就是一刀，割断了对方足后的肌腱。

男人哀嚎着倒去，但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八重将左手压在胁差的刀柄上，对准男人的脖用力将刀刺了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八重站直，最后一个浪人停在门边，呆呆地似是忘了刀，就那么一直以白日见鬼的表看着她。

“……那个，怎么说呢，从事人贩卖这活动，真的会遭天谴的。”她将碍事的发拨回耳后，又抹了一把脸上新溅到的鲜血，这才抬起帘：

“我比较赶时间，上就送你去和雇主团聚。”

第10章 松

在天照院奈落那个死气沉沉的乌鸦窝里待五百年简直不是人的事。

很遗憾的是，不论是她还是虚，都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虚至少还会换代解闷，但她就不一样了。

在这五百年间，她唯一一次走的原因是什么，如今已经记不清了。也许只是一件无关要的小事，也许是因为那一代的虚特别沉默寡言，沉到八重每天躺在地上装死求注意他也能无动于衷地直接走过去。

原因不明，年份也不明，八重只记得那是一个炎炎夏日的傍晚。

她撇虚，一个人在世间漫无目的地四闲逛，拒绝用“走”形容自己的行为——说到底，天照院奈落哪里是她家了？——哪有闹就往哪凑，回过神来时，她已置于灯火的海洋。

街两旁是熙攘的人，游丨行的队伍举着的竿灯，上面挂满了稻穗般饱满的灯笼，像是迎风涨起的船帆一样微微倾晃。跟着游丨行队伍的乐师打着太鼓，着笛，着短打的举灯人将撑着四十八个灯笼的竹竿到额上，引来周围男女老少的一阵喝彩。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羽的竿灯祭。

整个盛夏的璀璨都仿佛凝聚到了举行祭典的街上，象征五谷丰登的大灯笼整齐地照亮了夏夜漆黑的夜空。挂灯的竹竿是如此笔直而，幼小的孩童要仰着脑袋才能看到缀在灯竿最上方的祭神驱邪幡。

周围成了声音的海洋，她瞪大睛，四张望，满怀新奇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仿佛妖怪误人世，又仿佛人类误闯了妖怪的庆典，迷离的灯火绵延成璀璨的光河，闹的鼓笛声和人们的喧嚷成了祭典快不变的节奏。

周围的人为举灯人的失误惊呼，又笑着摇，在成功的那一刻爆发整齐的呼。她也跟着笑，跟着竿灯跑，像是游鱼一般在游丨行的队列中横来穿去，仿佛闹都是她的，喜悦也是她的，整个祭典的灯火都是为她的。

都是为她一个人的。

好的时光行至末尾，祭典的闹如泡影消逝，灯笼熄灭，满足的人群心怀着好的记忆各自散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人群消失，知这些人终究一日会化为枯朽的白骨。这场烈而璀璨的竿灯祭会随着他们的记忆土，世界会忘，但她却不会。

她知她会一直记得。只有她会记得。

回到天照院奈落的时候，夜很，熟悉的房间依然亮着烛光，燃烧了将近一宿，短得只剩尾般的芯。虚抬起，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怎么回来了。”

“……”八重背着手，努力保持生气，最后还是失败了。

“你知吗，羽的竿灯祭真的很闹。”

猩红的瞳微敛，虚移开目光。“……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才回来的？”

“……对啊，”她忽然笑来，“想要告诉你，所以就回来了。”

她走到窗边熟悉的位置坐来。几百年了，若是有实，那个地方估计都得给她坐一个微凹的痕迹来。

“因为只能告诉你，就回来了。”

*

河纵横、路发达，名为堺的城镇自古以来便兴盛贸易，街两岸商铺林立，大大小小的货船游船每日穿行河，将来自各地的商品和人运往四方。

战国年间，织田家和大阪本愿寺征战的时候，为了切断本愿寺的粮补给，第一个封锁的港就是堺。如今几百年已逝，这里变得比八重印象中的还要络繁华，哪怕是在宽政年间，街上也冒着活泼的生气。

不过，这份生机和她最近无关——她已经卧病在床好几天了。

她小瞧了活着这件事的难度。

经历了家破人亡的神打击，自杀不成闹绝，绝三天又仓促猛吃，这本来就被折磨得够呛，她还在掉了三个成年人之后直接跑路，在没钱没的况，打算一路跑到天照院奈落远在天边的大本营去，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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