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不，现在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

声音一顿，他哼了一声，继续：“只是名字的意义相近而已，你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

杉的脑转得快，一想就通。

“这你就不懂了吧，”八重非常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脑袋，无视他炸般的抗议，一脸慈祥地继续说了去，“古人云，万皆有灵。私塾的樱每年都开得漂漂亮亮的，都是因为有我拜托啊。”

“……已经完全自说自话模式了。” 银时摇摇，转看向杉，“你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后面传来一声轻咳，两人齐齐回，发现松不知何时来到了走廊上，松绿的眸随笑意轻轻弯起：“差不多到睡觉时间了，两位。”

八重回过神来：“正好银时的房间里还有空位，晋助，今晚你就和银时睡一个房间吧。”

“……你在叫谁晋助啊！”杉的声音磕了一。

“你的名字难不是晋助吗？”八重惊讶地睁大睛。

随即，她同的神：“看起来生得俊的一个小伙，想不到脑不太好使。”

脸一涨得通红，杉像被踩到了尾的猫一样，正要起来，八重明智地收起逗的神，朝松一颔首：“我去拿寝。”顺便拖走了已经打起哈欠来的银时。

走廊上一时就剩了松和杉两个人。

“去我的房间理一伤吧，”松朝杉微微一笑，“这位生得俊的小伙。”

私塾的东南方采光最好的房间是松的起居室。

烛光柔和摇曳，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以及摊开读到一半的书卷，杉房间时，第一注意到的便是龛中的釉瓷瓶。

和传统致严谨的风格明显不同，青釉瓶中闲散而随意地着初夏寻常可见的山间野，柔细的芒草和朵结成小簇的胡枝，仿佛的人只是在山间行走时忽然起了兴致，信手便将这些草带了回来。

注意到杉的视线，松只是微微笑着说了一句：“都是老习惯了。”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隔扇忽然被打开，八重抱着一叠被，腋还夹着一个木盒，她侧将隔扇推到门框上，弯将木盒放了来：“忘记把药给你们拿过来了。”

“八重八重，”私塾里年龄最小的勘太跟在她后追过来，“今晚我们可以继续讲故事吗？”

“当然可以呀，”在勘太跨房间的前一刻，八重伸手一捞将这个小豆丁捞回到了走廊上，“走，我给你讲故事去。今天我们就讲历史上最大的汤姆苏——圣德太的故事吧。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个味，讲讲平安初期的歌仙在原业平怎么样？《伊势语》就是他写的。这个人可厉害了，据说，他活着的时候总共结过三千七百三十三名女。你比较喜哪味？”

单纯地被数字折服，勘太扯了扯她的袖摆：“三千七百三十三！三千七百三十三！”

松清了清嗓：“八重？”

她抬起：“怎么了？”

“你还是讲第一个故事吧。”

隔扇被重新合上，走廊上的脚步声远去，和室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抱歉，”松笑，“私塾里总是闹哄哄的。”

杉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不好的。”

似是想起了他被逐的家，杉又重复了一次：“闹没什么不好的。”他微微撇过，脸颊上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孤倔的绿眸仿佛在烛光中微微柔来：“所以你不需要歉。”

松弯起眸：“晋助果然是个温柔的孩。”

“什……”杉还想说些什么，脸上忽然传来巾温温的柔，他一就愣住了。

松仔细地去他脸上伤中的尘土颗粒，私塾里的小孩活泼好动经常受伤，他帮学生包扎伤多了，一来二去也就熟练了起来。

用碘酒消毒的时候，松轻轻地碰着他的脸，温和地问了一句：

“疼吗？”

杉碧绿的眸如同碎的湖光一般波动起来。

被揪着衣领从屋中扔到院的砂石地上时他一都不觉得疼，被亲人挥拳相向时他甚至能冷笑声，但松只是简简单单地问了他一句，他忽然就觉得疼了，浑都疼，疼得令人发抖。

他垂帘遮去底的神，松将清凉的药膏敷到他的伤上，冰冰凉凉的，他却觉得。

“不疼。”杉低声说，“一都不疼。”

涂完药膏，松放手，温清雅的嗓音带了打趣的意味，“说起来，我好像还从来没听过你喊我老师呢。”

往后坐直了，他将双手兜到袖里，笑意盈盈地弯起睛：“这可真是令人苦恼呢，毕竟我已经将你当松私塾的一员了。”

杉抬起帘：“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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