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捂住脸：“你们两个都快屋，厨房里还有姜汤，冒了就不好了，这里给我。拜托。”

雨了要收衣服这常识，她居然完全忘了。

屋后，洗完澡换上净的和服，八重去厨房再煮了些姜汤，又熬了一小锅易消化的小米粥，添了淡酱油调味，最后撒上一圈葱。

屋外雨声喧嚣，衬得和室愈发静谧，她端着粥走房间，发现本该睡着的银时正侧望着窗外郁弥漫的。雨的时候屋光线黯淡，龛里了一盏灯，他逆着光的赤瞳看起来沉沉的。

“你没睡？”八重将粥端到银时手可及的地方。

银时没声，她也没想要得到回复。

她在边上坐来，和银时一起看着屋外的瓢泼大雨。

州夏季的雨来势汹汹畅快淋漓，充满饱涨的生命力——就和熊野一样。

八重喜雨，因为雨总是会带来变化。

雨中的世界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你在担心松吗？”她微微侧。

红的眸动了动，银时收回视线：“……你没有吗？”

“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啊，”八重眨了眨睛，“那些人想要拿松怎么样还早了五百年。”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再说了，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私塾，教书先生是来历不明的浪人，藩府想要驱逐的话完全不用多此一举，将人请去喝茶谈话。”

会大费周章来抓捕松的，只能是天照院奈落方面的人。不过，这是不需要透给私塾学生的信息，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如此。

就松来的意思，他似乎不想让松村塾和自己的过去有任何牵扯。

若是要说什么，那也是属于松的决定，不是她的。

顿了顿，八重继续：“邀请松去喝茶的是担任藩府政务役笔的周布政之介大人，他现在是藩主面前的大红人，主要负责推动藩政改革。简单来说，他是个想要改变现状的人。”

见银时不吭声，她笑了笑：“你上次半夜跑去冲突了藩府的官吏，要事的话早就事了，不必等到现在。松这次被召和你没关系，别把自己的影响想得太重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发生了不幸，他人的灾厄也不是你的错，银时。”

他早就不是在战场上游的尸鬼了。

“……你倒是很冷静。”半晌，银时才闷闷地开。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厚重的雨幕逐渐淡去，淅淅沥沥地敲打在窗上发清脆的音。

“听我说，银时，”八重垂帘，“只要你不事，松就不会事。”

银时终于瞥她一：“你今天正常得令人有些心慌。”

“因为你现在是病患啊，我也是有期间限定的善良这东西的，”八重笑眯眯，“金时。”

“……金时是谁啊。完全不认识啊那家伙。至少给我把别人的名字念对啊！”

“你还真是喜松给你取的名字呢，金时君，不试试以‘阿金’自称吗？”

银时有气无力地躺在枕上，显然是已经放弃了。他忽然对于自己是否能在八重的照料康复这件事不确定起来。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照顾过其他生的经验吗？”

八重认真思考了一：“樱算吗？在我的看护，那株樱可是好好地开了一百年呢。”

“……后来呢？”银时耷拉着，“一百年后发生了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八重的声音顿了顿。

“发生了一场意外，被火烧了。”

“……”

银时很认真地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拜托假发来照顾我吗？我还想活久一，真的。”

八重慈祥的微笑：“说啥呢你这个傻孩，我怎么会害你呢。”

银时：“……”救命。

……

雨停后，和八重拌嘴拌累了的银时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松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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