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怕的银时反应最快，比桂先一步冲了河滩。

冰凉的河覆没过腰，八重将名字叫作和树的学生从中救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明显是吓坏了，一边咳嗽一边哆嗦，无意识地扒着她的怀抱不肯放手。

“没事了，没事了。”八重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稍一抬帘，就看到了已经一脚迈到里的银时。

被惊起的涟漪散开淡去，面又恢复了平静。见人已经被救起来了，银时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跟没事人一样，懒懒散散地趿着被河打的木屐回到了河滩上。

不小心落了，和树的衣服没有一的地方，滴滴答答地往淌着珠。

天气虽还没有秋，穿着漉漉的衣服，时间久了被风一，难免不会着凉。

八重脱自己的羽织罩到和树的肩，大家担心地站在周围。

“抱歉，我先带和树回去一趟换衣服。”

声音一顿，她看向银时：“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了，银时。”

放任一群未成年在山中玩耍不知会闹什么事来，她今天本来是监护人，事发突然，她不得不暂时离职。

如果在这里的是松，他也会安心地将守护大家的责任给银时。

山涧的声逐渐远去，属于群山的静谧围拢过来，夏虫在这个时节已经微弱到差不多消失不见了，星星散散地隐藏在茂盛的木间。

斑驳的光透过树梢的隙落了一地光影，八重牵着和树的手，走在回私塾的路上。

初秋在微微卷曲泛黄的叶片中探来，松针苔藓柔厚重地铺在地面上，八重有几次看到了隐藏在树后的野鹿，那些山间的生灵略带好奇地看着路过的人类，静止不动的影仿佛定格在了悠久的时光之中，只有茸茸的耳朵会偶尔转动。

风声过，树叶沙沙飘落。

和树牵着她的手，一直低着，小孩特有的沮丧绪遮都遮不住，仿佛一刻一瘪嘴就能哭来。

八重耐心地等着他先开。

“……八重，”抓着自己手指的力稍微了，和树的声音低低的，“我今天是不是很丢脸。”

她缓慢地眨了眨睛：“为什么这么说？”

“我掉到河里去了，”和树了一鼻，“只有我掉到河里去了。”

个矮小不擅运动，走路也能平地摔，和树在松村塾的学生中一直都是比较不起的那一个。

“这没什么，银时还怕鬼呢，杉还会对着松脸红呢，桂这个看起来聪明的一旦遇到球智商立刻就线了，大家各有各的弱。”八重摸摸和树的小脑袋，“人活在世上啊，不糗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活过。”

肩上披着她的羽织，那个小小的孩与其说是穿着她的衣服，更像是被宽大的衣服裹了起来。

被衣服裹着的孩搭搭地牵着她的手，忍耐许久的声音哭得一颤一颤的：

“可是我不像银时君和杉君那样擅剑，也不像桂君一般聪明，我功课一般，格也不有趣，还特别容易丢人。”

八重发现事好像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一些。

这个表面上看起来略带腼腆的孩，心里其实一直都很自卑。

“我和大家不一样，我没有特也没有特，我什么都不是。”

就连哭泣的时候，和树也是抿着嘴小声地哭。

“……和树，”八重停脚步，“和树，你听我说，”

她等到那孩的哭声渐渐小去了，才继续：“你有听说过享保年间的大饥丨荒吗？”

完全不知她问的这是哪一，和树红着圈摇了摇。

“那大概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大饥丨荒，那一年天候异常，气温极低，濑海地区严重歉收，收成只达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二。这场大饥丨荒饿死了很多人，灾也发展到了你现在居住的村，但还是有人在饥寒迫中地活来了。”

“前不久松在课上跟你们讲了结束战国世的关原之战，但你知战国总共持续了多少年吗？”

迟疑片刻，和树不太确定地开：“一百三十六年？”

“对，就是一百三十六年。”八重对他的回复给予肯定，“每天都有人在不断死去的战争持续了一百三十六年。仅仅是开启世的应仁之就行了了十一年，在这期间近畿地带大大小小的战役不断，等到应仁之结束，曾经繁华的京都已经在战火中毁于一旦。”

“你们的课本上也许没有提到过，但距今大概一千年前的天平年间，九州地带曾爆发疫病，病一度严重到导致了三次迁京。现在的京都，也是曾经的平安京，则是第六次迁京的结果。”

八重蹲来，被松针覆盖的地面十分柔，和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暂时连哭泣也忘记了。

“听好了，和树，”八重斟酌着词句开，“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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