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看过这个能剧很多次，但像这样老老实实地待在台观看还是一次。

秋冬天黑得早，她在院里逛完一圈，不知不觉就到了夕西的傍晚。

服装华丽繁重，台词悠冗杂，能剧的节奏极其缓慢，搭着背景里悠古怪的音乐，给予人一演员们都在诵念祷词的觉，充满了古老而沉重的仪式。

“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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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直至演落帷幕，周围的人也仍沉浸在最后彩的对决中，对平惟茂大人的勇武赞不绝，仿佛亲见识到了千年前平惟茂大人的姿。

平惟茂和恶鬼缠斗时，兴致缺缺的学生们终于神起来，在台小声地惊呼。

“你今天看起来有些累，没事吧？”

“不，你是。”

八重一直都想尝一尝佛寺的怀石料理，寺院本来就提供让旅人留宿的服务，于是脆一不二不休，在寺院里预定了位置。

小小的平惟茂大人很多，可惜缺了能让他们展现英姿的敌人。

一开始的新奇褪去之后，私塾的学生便有些失了兴趣，杉倒是一直看得目不转睛。之前烤橘时他懒得掺和这“幼稚”的活动，面对小孩绝对不会喜也不懂得欣赏的传统能剧，他反倒来了兴致。

桂一直在回味《红叶狩》的剧，他微微开：“老师？”

“你是女鬼。”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小太郎。”松笑着眯起睛，完全掩去了中的神。他轻快：“因为能斩杀恶鬼的，只有人类啊。”

后的人现得悄无声息，八重转过时，差直接撞对方怀里。

学生们互相推搡起来。

一整天都是庆典，松和八重将学生们送到了祭典会场之后回到了古朴的佛寺。

松笑了笑，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接来还有其他的活动呢，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故事终于，隐山的女鬼再次现时，不复初登场的雅端庄，换上了象征恶鬼的可怖面，若铜铃，獠牙尖锐，咧着血盆大。

“抱歉。”松又说了一次。

这个时节的院最是丽，八重一个人沿着寺院曲折的回廊慢慢走。

“你全家都是。”

这是梦幻能常见的路。主役大多为被困于世的亡灵恶鬼，角经常担任倾听者或替其解脱执念的完成者，初次登场时主役往往会掩盖自己的真，在后半段才显真实面貌，作为能剧心的面则是直接表现这份转换的形式。

八重清清嗓，大声：“那么，就让我隐山的女鬼成为你平惟茂的对手吧！”她扫了一周围：“由谁先来？你们要一起上也是可以的。”

“那你祖上十八代都是。”

今天本来想先逛一会儿院，她看了看松的脸，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学生都不在场，松也没必要继续老师的角，他了眉心：“抱歉，昨天可能睡晚了。”

苍穹的尽被暮映得瑰丽而壮阔，仿佛一瞬间就会燃烧起来。黑暗和光明的界限分明起来，稀薄的斜被拖得的，无声地落在火红的枫林中有衰败颓废的，愈发衬托空气中的凉意。

显真。经过一番苦战，平惟茂凭着妙的武艺和八幡神的帮助，成功退治了了女鬼，故事到此结束。

世界上的声音倏然消失了，莫名其妙的凉意忽然窜上脊梁，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银时默不作声地缀在队伍末尾。

“说得好听，要起的话你怎么不自己来，你这恶鬼。”

金黄的杏林和火红的枫树，秋的彩总是如此烈而艳丽，仿佛想在寒冬到来之前不留余力地燃尽最后一丝生命。落叶铺满了青石古，时间和空间都变得幽远而宁静，染上了这个季节特有的侘寂之。

“你就先当当鬼嘛，到时候再换回来不就行了。”

于是学生们都怂了。

古老的池塘如同平的镜面，映着燃烧的红枫，拱桥掩映在秋层层叠叠的彩之中，地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已经零落的和仍开在枝的形成了一烈的视觉对比。

“看招吧，你这恶鬼！”能剧散场之后，私塾的学生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不过，谁都愿意当武艺的平惟茂，没有人愿意扮演隐山样貌可怖的女鬼。

没有问他晚睡的原因，八重看了他一会儿：“要不，你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当鬼了。

“斩杀恶鬼的，为什么不是八幡神呢？既然能赐予平惟茂神剑，就说明八幡神也有退鬼的能力不是吗？”他问得认真，银时也一起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