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八重松开他的衣襟，语气轻松，“我现在本阻止不了你。”

似是注意到了他有些移不开目光的视线，披着羽织的男人微微抬起帘，透过走廊上幽的黑暗，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阻止个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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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不行，她有再明显不过的肋，在摸清虚的想法之前，她不想打赌也打不起那个赌。

“如果我说‘不’呢？”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于她的弱在哪里再清楚不过。

“松村塾不过是一个虚假而好的谎言。”他漠然地移开视线，“事实真相就是那些小鬼认为的老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老师实际上是沾满鲜血的刽手，吉田松只是另一个‘我’异想天开构想来的份。”

就红了，他慌手慌脚地将经卷从地面上拾起来，转离开之际，又忍不住回看向还站在走廊上的两人。

“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请求。”

沉默片刻，虚微微眯起猩红的眸：“我可没过不会杀人的保证，那是松的誓言，不是我的。”

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八重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来。

“至于你，”他的声音一顿，“更是冒用人类躯壳，连鬼魂也说不上的存在。”

八重的印象中，在杀人这件事上，虚没有败绩。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保持人类的份保持得久一。

“另一个‘我’似乎相当重视他的那些学生。”虚轻声，冰凉的声音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净是执着于无意义的事。”猩红的底血涌动，虚收起从未真实存在过的笑意，“陪着另一个‘我’行过家家的游戏，你也沉浸在这没有意义的扮演游戏中了吗。”

“对我也并无坏。”

八重望着他，不肯移开视线。

红枫在黑夜中燃烧般地绽放，那个男人的睛是鲜血一般的红，得如同永不见光的寒渊。

松村塾。

猩红的眸不见底，虚的声音仿佛结着不会化的冰霜：“教孩童习字？就算这样，这五百年来无数的我犯的杀戮也不会消失，这受诅咒的命运也不会终结，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痛苦。”

八重抿。

这边的走廊上一片黑暗，和温的灯光仿佛相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这个被她一直好好惜呵护着、手指连刀茧都没有的，怎么可能打得过能无限复生的开挂质。

虽然她凭意志克服了四肢发麻不能动的问题，但在几乎等同于人类天敌的死神面前，这个一直停止不了本能般的细微颤抖，如果她现在握着刀，刀镡估计都在喀拉喀拉地轻响。

“你想阻止我？”虚收回视线，低沉的声音淡漠而寒凉，“就凭你现在这个弱小的躯壳？”

莫名的恐惧忽然涌来，震得他脑颅嗡嗡作响，烈的危机仿佛在掐着他的神经尖叫，那个沙弥脸一白，几乎是吓得，抱着经卷仓皇失措地掉就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今晚曾和死亡肩而过。

如果是以前那个没有实肆无忌惮的自己，她早就吐槽开了。

你认为那些孩，吉田松的学生，能活几年？

但虚打算什么的话，她今天可能就得把命横在这里了。

八重抬起帘，认真地看着他。半晌，她才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你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活得久一。”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声音，同样柔顺的浅发，同样笑起来时会如月牙弯起的睛，虚和松却给予人截然不同的觉，一个是温明亮的太，一个是幽冷无光的永夜。

“……现在杀人对你并没有好。”

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人所在檐没有亮起灯，暗的影像是纱一样，层层叠叠地覆盖遮蔽来。

声音一顿，她继续：“所以，这是请求。”

为什么每一个虚都那么难搞呢。

他说：“你认为那些小鬼能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