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雪

一觉醒来，黎明的天暗沉沉的。日之前万籁俱静，雪也降临得悄无声息。

角落里的炭盆燃烧了将近一夜，些微的意残留在冬日清晨的空气中，八重披上羽织，打着哈欠随手拉开门，傲的青松压满了雪华，昨天还光秃秃的院覆盖上层层白，她的瞌睡顿时就全跑光了。

走廊上响起蹬蹬的脚步声，和室的纸门刷的一被人打开，银时三人还迷迷蒙蒙陷在睡梦中，忽然就被人摇醒了过来。

“起床了起床了，外面雪了！”八重拍拍这个的脸颊，又摇摇那个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掩都掩不住的兴奋。

“……天还没亮呢。”银时困得睁不开睛。“雪而已，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他小声嘟囔了几句，糟糟的卷往一低，直接缩了被里，继续睡。

“现在是冬天，平常的话天早就亮了，你也该起床了。”八重疾手快拉他盖过脑袋的被，“不是‘雪而已’，是今年的初雪啊初雪，你真的不兴趣吗，这位发卷卷的年轻人？”

银时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早起：“……发卷卷的年轻人需要的是睡眠，要不然会跟旁边某个人一样不的。”

八重成功被银时转移了注意力，杉居然没有起来反驳银时的话，只是将被一卷侧过了去继续睡，由此可见他究竟是有多困。

三人中睡相最文雅的是杉，他的起床气也最严重，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时周仿佛都会冒黑气。私塾里活泼好动的学生虽然不少，合宿的时候一旦杉睡着了，大家都会多多少少收敛起来。

不过低气压这东西，对于完全免疫的八重来说就是不存在的。

“起床了，晋助。”

八重拍拍杉背对着她的肩膀。

“松叫你起床了，晋助。”

听到那个名字，杉似乎动了一——只是动了一而已。

冬天早上把小孩拖被窝真是一件无比艰的事。

就连一向懂事贴的桂，也赖在被窝里没动。

八重凑过去一看，发现桂那孩原来本就没醒，依然维持着睁睡的神奇姿势。

“……”

她一捋袖站起来：“起床了，同志们！！我数三，你们再不动的话，我就要使杀手锏了！”

没动静。

没反应。

于是八重伸手抓住三人的被角，猝不及防间倏然往上一掀。

房间里虽然有炭盆，余烬的温度还不足以完全驱散冬日清晨的寒意，温的被窝忽然消失，那叫一个风凉。

松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着睛爬起来披衣服穿的杉和桂。

银时仍不死心地扒在被角上继续睡，小小的影整个都缩了起来，像是小刺猬一样压在被八重拉起来的被上。八重一拖动被，他就跟着一起被拖走了。

“……”八重循着动静转过，松抬手握拳抵在边轻轻咳了咳，“需要我帮忙吗？”

“……你刚刚在笑对吧？松你刚才绝——对——笑了对吧？”

“咦，有吗？”松笑着弯起睛，“一不小心就馅了。”

“好歹给我否定得果断啊。”八重无奈的神，“真是的，不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放被，八重微微伸手，在松带着问号的注视，顺手压平了松睡之后比平时还翘的鬓角。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了，你贴着脸颊两侧的鬓角为什么会翘起来？”

“……不知呢。”他微微歪，温的嗓音笑，松绿的眸看起来格外无辜，“天生的？”

……天生个鬼。

五百年来有这个发型的就只有你一个好吗。

八重的脸上写满了吐槽。

松轻声笑了笑：“银时想睡的话就让他睡吧，反正私塾今天也没课。”

临近年末，私塾放假，冬天正是农闲的季节，学生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增多了，一开始就是作为托儿所发展起来的私塾也相应地清闲了来。

松替银时盖好被，迷迷糊糊间似是受到了松的存在，银时睁开一条，看清了边人是谁之后，又安心地重新闭上，不多时就再次了梦乡。

“真的像是在冬眠呢。”八重评价。

除了在剑课上比较活跃，银时一年四季都是那副懒洋洋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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