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帮人家鉴了几张镰仓时期的佛画，作为报酬，对方就把这个老旧的收音机送给她了。

中浮现笑意，松轻咳一声，伸手越过她的肩膀在收音机的端一：“你好像忘记打开开关了。”

“你先这样握住我的手……我把左手搭你肩上……你再用右手环住我的腰。”

八重教得认真，松一直是那副笑的表，作为学生再合不过。

两个人是如此笨拙，就像是学步的小孩一样，磕磕碰碰地转着圈，八重忍不住笑了起来。

“穿着和服是不是觉得怪怪的？”一手搭在松的肩上，八重笑。

轻柔而缓慢的乐声逐渐小了去，像是夏日的虫鸣消隐了声音，潺潺的清溪汇湖泊，最后的余韵像是一阵清风，拂过耳畔不见了踪影。

慢慢敛去嘴角边的笑意，松认真地看着她半晌。

“八重？”

悠扬而舒缓的音乐静静淌，暮四合，像是薄薄的雾气一样罩过世界。

“像这样？”松收拢掌心握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贴在她的左腰后，动作很轻地托着她脊背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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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松的肩膀休息了一会儿，她抬起脸。

幕府和天人建之初，为了摆脱地球人野蛮的印象，学习外星的礼仪过狠功夫。

“你真是个天才。”

刹那而永恒的寂静过后，松低吻了吻她的角。

“把希望寄托在我这个新手上可不太明智。”八重笑着朝他伸手，“要一起学吗。”

垂帘，遮去底的神，他极轻的，蜻蜓般的，在她的额落一吻。

鸦羽般的黑发顺着肩落腰间，她阖上帘。

“没什么，”八重摇摇，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只是觉得很开心。”

对于新鲜的事抱着无尽的好奇心，八重最近有事没事就往城町的古董铺那边跑，和那里的老板混熟之后，有时候还会帮忙看一看古董。

电滋滋的杂音忽然在和室响起，八重郑重地回看了松一。

“怎么了？”松的表特别无辜。

“你要这个收音机什么？”松好奇地问她。

仿佛得有些累了，八重将轻轻靠到松肩上。

八重转了几个钮，杂无章的噪音忽然一变，如同得到疏通的河变得舒缓起来。

握住刀时所向披靡的人，在舞这件事上败得一塌糊涂。

松听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是一首歌。

那闹，她不可能不凑的。

她对于西洋舞的了解仅限于看过几次。

改而伸手抱着她，松低。

八重侧看向松，表似是在忍笑：“你来得，似乎有些不巧。”

轻笑一声，松的神很温柔：“你可能得教教我了。”

松带着她，慢慢的，在和室里打着圈。两个人都是新手，动作经常岔，一会儿“你先迈左脚，不不不，那边才是左边”一会儿“你举起手，让我转个圈……糟糕我转不回来了。”

古典而悠扬的舞曲飘了来，柔曼沙哑的女声轻声唱着遥远的歌谣，虽然听不懂歌词，蕴其中的温柔而缱绻，像是托着雨的山茶一样，剔透的，缓慢的，地歌声中渗透来。

“……谢谢。”八重轻声，声音低低的。

松看着她调整天线，转动钮，这里敲敲那里拍拍，仿佛在对待什么倦懒的动。

晚霞将天空染得绮丽非常，薄薄的夕铺落到走廊上，像是缀上了一层金缎。

和室里没有起灯，夕的光芒被地平线吞没，世界只剩梦境般的暮。

脸颊染着绯，八重的底似是落着光：“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音乐消失了，夕化作一簇光团，坠向了西山后。沙哑而温柔的歌声似乎依然在哪里回，心脏柔和得不可思议，温得像是要化掉了。

他温柔地捧着她的脸，仿佛要吻去并不存在的泪，呼轻柔得像是初冬的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