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垂帘，在她即将收回动作的时候，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浅的发丝落在手背上轻轻的有些，松中的神温柔得像是要化了似的，他握着她尚贴在他脸上的手，侧在她的手心里微微吻了一。

“怎么了，八重？”

她恍了恍神。

以前虚一心钻研那些枯燥晦涩的佛经，往众生回万事皆空的路上走得远了，看得久了，甚至夜了还不消停时，她就经常把手到他面前的经卷上。

他装作看不到的时候，她还会特意在他前晃啊晃的，就差没把手贴到他的乌鸦面前面。

——反正他也砍不到她。

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那些无聊到有些幼稚的举动……可能只是因为，她一直，一直都希望有一个人能像这样握住她的手罢了。

放在以前虽然是不可能的，但当这个愿望现在得到满足以后，她就完全不想动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贴着这份温待着。

“……没什么。”

八重回过神来。

她笑了一，收回手：“不用在意我的，你继续回去写吧。”

成为老师是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松村塾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松为了编撰课本每天都伏案到夜，挑挑拣拣删删改改，边被各类书籍堆成了小山，有时候她端茶来了，还会被他拉着询问意见。

有几次她在这个过程中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蜡烛烧到了尾芯，松还坐在书桌前，陷思考时戳着自己脸颊的笔拿反了都没注意到，脸上全是稽的墨迹。

她笑声来的时候，松还会一起跟着笑，然后笑完了才一脸无辜地问她：

“怎么了？”

想到这些回忆，心里就不可抑制地涌上柔的绪。

躺在被窝里，八重看向松，里染着笑，她忽然开：“我喜看你作为老师努力的样。”

正要重新执起笔的动作一顿，松坐在书桌前，悬于和纸上方的笔尖一动不动，墨的珠慢慢凝结成粒，吧嗒一声，坠在白的纸张上化成了的一团。

片刻后，他搁笔，把和室里唯一的烛火熄灭了。

夜像是纱一样重重叠叠地落了来，八重微微仰起脸：

“你不写了？”

“嗯，不写了，因为没有心思写了。”黑暗中，松的声音带着笑意。

八重作无可奈何的样挪到另一边的枕上，她抬起被的一角：“没办法，那我就把我的堡垒分一半给你吧。”

视野还没有适应黑暗，耳畔传来衣料柔的窸窣声，她到边多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很自然地便靠了过去，将自己贴在松怀里取。

这个的机能每况愈，天气虽然还没有冷起来，手脚却总是觉得冰凉。

松伸手将她往怀里揽得近了些，微微低笑：

“你的堡垒？”

“……像这样。”八重拉起被盖过两人的，“这时候就应该偷偷在被窝里打手电筒。”

两个人的被窝很小，她能受到松的膛随着他的笑声震动起来。“然后呢？”

“然后等听到房间外响起脚步声了，就赶关掉手电筒装睡。熬夜看漫画的乐趣正在于此。”

“……唔，如果没有人突击检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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