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识没有。

——“那个孩，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带着游刃有余的神，他不急不缓地握刀朝八重走来。

“五百多年前，再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

用来砍杀敌人的刀刃，和用来保护自己的刀背。

被反复待折磨，在无尽的痛苦中连心志都曾被磨灭的，那个过去的自己。

那个曾经任人类宰割的、弱小的自己。

只是藏在那段黑暗时光的，不断抹消自我的过程中遗留来的一个碎片而已。

越过僵持的刀锋，虚倾凑近，几乎是贴在她的耳畔凉声：

一直反手握刀，在虚施加的力，八重的刀刃已经快要贴上自己的脖。

再往前，殷红的血珠就会溢来。

游刃有余的神和微笑都消失了，虚居临地握着刀，漠然的红眸幽得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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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跑得够远的。”似是欣赏够了，虚微微放刀，刀尖垂在侧，“竟然连这个地方都找到了。”

八重的声音微微一轻。

被人类斥为恶鬼、无可去也无可依。

“你这是在什么？放弃攻一昧防守——”

“托你的福，我倒是记起来了，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来不及息，在电光石火间明白了虚的意图，八重扔开刀就往回跑。

“……你又在什么。”

压在刀刃上的重量忽然一轻，八重再次往后一退，应虚挥手就斩来的一刀。

在将要上青年脖颈的前一瞬，刀尖停住了。

“这个过去的「你」。”

“你看，”虚微垂帘，嗓音低沉森凉，“天真到用刀背对着敌人，就会发生这事。”

膛随着急促的呼起伏，八重抬起帘，虚的刀尖堪堪停在她前，再往一寸就能劈开她的脑袋，再横斩一刀就能将她背后发青年的脑袋也一起割来。

“这个撩起碎发的发型，是彻底放弃了吗。”

森寒的刀光乍现，令人发麻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

“连完整的人格都说不上，这只是「我」过去的一个碎片而已。”

“……你到底在什么。”

话音未落，就在那个瞬间，熟悉的重压又了来。

从单纯地复刻着人类暴行，到后来杀戮的刀法臻于化境。

刀有两面。

朝廷赋予天照院奈落给予死亡的权利，这五百年间，没有人比虚更加彻底地贯彻这个信条。

就在那个刹那，虚倏然收回刀。

“……你就那么讨厌吗，”

随着割裂空气的清啸，两把刀再次在空中相撞。

见她挣开束缚，虚好像了“果然如此”的神。握刀的右手稍稍一压，他凭着绝对的力量迫使八重往后退了一步。

八重抬起帘，她微笑，以同样嘲讽的声音回：

八重看着他。

“可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