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没有权限。”

为首的研究人员闭了闭睛，呼急促起来。

虚勾起嘴角，笑容极冷。

“我没有权限？”

“不，我是说，”那个研究人员一气，缓慢却定地看向八重，

这个的营养状况似乎相当堪忧，单薄的和服几乎能勾背脊的蝴蝶骨，像瘦弱的鸟一样被虚单手抱着。外面寒风呼啸，八重决定她再也不嫌弃虚一黑的和服了，被冻得蜷起脚趾，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实验九十九号没有离开的权限。您也没有带她离开的权限。”

……留来的话，可能会被解剖。但没了这个，她反而能自由行动。

她和虚的约定，没包括她不能被别人杀死这一条。他杀是合理的。

如果跟虚走了，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况且，外面是真他娘的冷。

想到这一，八重又从虚的怀里探来。

……留？

她正沉思，虚望着那个研究人员，慢慢眯起猩红的眸：“实验九十九号？”

对方仿佛要将恐惧吞咽去的动作，僵着表开：“是的，就是实验九十九号。”

“是吗。”虚漠然。

他转过，抱着她穿过门扉。

“现在不是了。”

——没人追上来。

回天照院奈落的路上，八重甚至都没心思考虑自己接来的境。

山里积雪未化，空气冷得似是要结冰，她呼一气，气息全结成了厚重的白雾。虽然披上了黑的羽织，但夹棉的羽织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本不够。从天照院奈落的飞船上来后这短短的一段路，她冷得几乎想跑回恒温的实验室里。

“你死不了。”

仿佛看了她心里在想什么，虚冷扫来——他又把黑漆漆的乌鸦面扣上了。

“就算冷到五指开始脱落，你也不会死的。”

八重：“……哦，你还真会安人。”

枝传来一声嘶哑的怪叫，一只羽蓬松的乌鸦扑扇着翅膀，落到了距离她最近的雪枝上。

她离开了十几年。

这只认识她的乌鸦已经很老了，羽不再油光，鸟喙也被磨得不再尖锐。

离开天照院奈落的时候，它估计还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鸟。

八重有些怔，她仰起，看着那只老乌鸦追着虚的影，展开翅膀从这个枝飞到那个枝。

“嘎——”

沙哑又难听的叫声。

她一时都忘记了刺骨的寒冷。

天暗来，山里的万蒙上了黯淡的雾蓝。

那只乌鸦展开翅膀，飞飞停停，最后落到南大门翘起的屋檐上。

室町时期建立的南大门很旧了，沉发黑的厚重木材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守在侧门旁的人影，看起来几乎要和山里的树木为一。

天照院奈落在五百年间扩建过三次，最古老的建筑都建在山上，后期的建筑集中在山脚附近，南大门迎接首领归来时才会开启。

十几年前，天照院奈落的十二代目还在任的期间，那个灰发的孩就会等在这里。小小的影立在大殿门的影，像路过时任谁都不会注意到的虫蚁。

但每次，都等在这里。

虚抱着她走上台阶，八重回过神，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

如同石雕一般侯在侧门旁，那些奈落放禅杖，单膝跪。

不再是孩童的男人低颅，一如十几年前一样，卑微地似是要亲吻虚脚前的地面。

“您回来了。”胧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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