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无视前的复读机，八重转望向那只乌鸦。

院枯，积雪的枝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只乌鸦的影，正是龛里挂画描绘的景。

声音的瞬间，那个人看了过来。

再次展开翅膀，它离开青铜灯，沿着左侧的回廊飞了去。

漆黑的乌鸦拍着翅膀，暂时停在了青铜灯上。

那个人挪动嘴，发声音。

“说不上娱乐，我只是给予而已。”虚说，“毁灭人类的是他们自的望，我只是给予他们想要的东西而已。天众想要永生，我便给予他们永生，那个男人想要松的一切，但如今只剩痛苦，我便给予他那份痛苦，有何不可？”

她调整了一呼。

“将松送上断台的人是胧，我只是将失败者的遗还给刽手而已。痛苦？只要是吉田松给予的，就算会痛到脉寸寸断裂，那个男人也甘之如饴。连痛苦都没有了，那个男人才会真的活不去。”

灰的瞳仁。

——天照院奈落十二代目在任时的装束。

“但是胧就不行？因为你心疼了？”

“……这算什么？终焉到来之前，你那小小的娱乐？”

“十二代目已经不在了，天照院奈落需要新的首领，而胧是最合适的人选。”虚慢条斯理地开：“怎么，你看起来似乎不太满意。”

“多么扭曲又可悲啊。”虚发轻笑，“可悲到我都有兴趣了。”

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呢？”

天照院奈落是个极安静的组织。

八重：“那你呢，你想要什么？一切的终结？”

“接任仪式是什么时候。”

“你似乎忘了，”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虚轻声，“当初让松被捕的人是谁。”

“让我想想，”随着一声轻扣，虚不急不缓收刀回鞘，“后天？”

八重提着和服的衣摆在廊上奔跑，穿过表殿跑向里，扑簌一声，院里松枝的积雪落了来。天空是灰白的，寒风静止，穿着黑僧衣的奈落在表殿廊的尽倏然止步，不再向前。

众人皆默，除此以外便只剩者诵念经文的沙哑声音。

八重：“……为什么？”

八重将门在后合上。

“那是松……不，至少在他人看来，那是十二代目的遗。”

锋利的刃面映凛凛寒光，冰冷的利在手中失了取人命的能力，虚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刀，等了片刻，和室的纸门倏然被人拉开。

八重直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案桌，上面堆满了天众照约定呈上来的实验报告：血样分析、细胞活、细胞增的实验数据、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冰冷术语。

“胧去哪里了？”

“胧呢？”

“天照院奈落的首领继任仪式，可没有把上代首领的遗也一同接去的传统。”八重将手撑到虚面前的桌上，“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胧……”

角浮现毫无温度的微笑，虚凉声：

没有着乌鸦面，浅发的男人坐在窗边，单着一件黑的和服，外披同羽织。将刀置在膝，他漫不经心地推刀鞘，指尖沿着刀纹从刃尖，指腹被刀刃划开，殷红的血珠从伤渗，还未坠落，割开的肤已愈合如初。

对方穿着白的衣袍，系着黑的护手，同系的单肩挂络上绘着八咫鸟纹案。

“请回。”

前方对于所有奈落都是禁区，非首领传唤不得。

八重转过廊，差和来人直接撞上。

八重直起。

“你知胧去哪里了吗？”

“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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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怔在原地，胧的影已经走远了。

“松……”

大堂传来法的轻响，又似是禅杖在地。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