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盘清脆落地，茶浸透地板上的榻榻米，她捂着脑袋在桌边蹲来。

呼变得急促，仿佛有人拿着锥在凿她的脑壳，八重蹲了半晌，那剧烈的疼痛没有淡去，反而逐渐加剧，变得令人无法忍受。

……脑重创。

八重怀疑自己脑的血破裂了。

仿佛要应征她的猜测，她觉得鼻间一，伸手一摸，在逐渐被黑斑侵蚀的视野中看到了猩红的血迹。

……要涸了吗。

这个念如闪电般从意识中划过，她呼一颤，心脏拼命动起来。

和室外响起脚步声，朦朦胧胧间，她看到有人影映在纸门上。

“……我没事！”她急声。

是甲乙君？丙丁君？还是其他负责监视她的奈落？

听到动静所以来查看吗。

不行。

“不小心打翻了杯，我自己收拾一就好。”

死了的话就能去了。

从这个里逃去。

世界如同化变得模糊起来，意识被剧痛挤压得缩成一团，八重疼得想要哆嗦，但还是勉励咬牙忍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

“待会儿我要午睡，不要打扰我。”

她经常午睡。

在天照院奈落里待得无聊，她没事的时候就会在桌上趴一趴。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远去了。

拼命绷的心弦一松，视野好像黑了一瞬，额钝痛，八重再次睁开睛，发现自己倒在地上。

脑一旦死亡，人会停止生命必要的活动。

意识和分离，肺慢慢停止运作，缺氧是件很痛苦的事，她从来没试过这慢死亡的方式。

这个自行挣扎起来，手背上青贲起，指尖抠着地面，在榻榻米上留月白的抓痕。

都是徒劳。

脑袋很疼，脑脊髓都被搅成了一团，但这尖锐且眩的疼痛变得遥远。

时间是很久的一瞬过后，走廊上再次响起脚步声。

门被扯开，模模糊糊间，八重听见了“把血样拿来”的命令。前有影落，冰凉的手指将她的袖挽到胳膊，淡青的血。

她拼命眯起睛，勉辨认胧一如既往沉冷的脸。

……果然早有准备。

角瞥到尖锐的针，注里是暗红的血。

冰凉的针戳来的瞬间，奄奄一息的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忽然扬手一挥，将针打去摔了个稀碎。

啪嚓。

清脆的裂响，暗红的血沿着尖锐的玻璃碎片滴来，将榻榻米染得猩红一片。

世界黑暗去。

她也许没有阖上睛，只是视野黯淡了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耳边那些纷杂慌的声音。

令人安心的黑暗。

她迫不及待想要拥抱的黑暗。

一直在耳边鼓动的，心脏的声音，缓慢，遥远。

快消失。快消失。

心脏即将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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