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顿，话里行间都是风雨来的血腥气。

既然吉田松不是普通的人类，以他的实力，若非当年有隐，又岂会被幕府轻易拿在手里，最后落得被弟斩首的凄惨场。

碗里的茶汤早就凉了。

八重微微垂视线，望着碗里那抹冷凝的茶绿。

“我不能说。”

表被影覆盖，杉颤抖着了气，手指得骨节泛白。

“不能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和人有约，不能说。”

看杉想问什么，八重轻轻叹了气：“我不是人类，所以我不能违约。语言对于我的约束力是不一样的，晋助。”

此时此刻，她几乎有些激起这份契约来。

“假如我告诉了你那个人的名字，你打算怎么？”

杉的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仿佛再也压制不住磅礴的杀意，他的声音着刺骨的戾气： “我会杀了他。”

他会拉着所有人一起地狱。

“伤害过老师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仿佛又看见了十年前恩师颅落地的场景，杉绷颌，滔天的恨意在灼烧，运筹帷幄的鬼兵队总督在涉及吉田松这个名字时失却所有冷静，像负伤的野兽龇獠牙，比任何时候都偏激危险。

八重捧着早已冷却的瓷茶碗不说话。

放任现在的杉对上虚，和找死无异。

她沉默着，杉却没有停来。

他抑着急促的呼，极力试着冷静来思考，开的声音暗哑非常：

“你为什么会成为奈落的目标？你现在还活着，就说明你那时并没有死去。在这期间……你在天照院奈落，是不是？既然被人约束，就说明你掌握了他们不想你知的东西。不杀你灭，也许是因为他们留着你有用，也有可能是他们杀不了你。”

几乎是无意识的，他将手指搭在腰侧的佩刀上，指节敲击着涂漆的刀鞘。

敲着刀鞘的动作一顿，杉倏然抬起帘。

“他们是同一人吗？”

八重的表没有动。

腔泛起丝丝血的味，她表面上没有任何动摇。

“让你缄的，和当年害了老师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问题过于尖锐，像一把笔直的尖刀，锋利到会刺伤提问者本。

“是不是？”

“……”

“到底是不是！！”

“杉晋助。”八重忽然开了，对面的人微微一顿。

她保持着平静的表，神却难过极了：

“你一定要这样不肯放过自己吗。”

极短的寂静过后，杉笑了来。

“放过？”他抬手捂住脸，从咙挤低哑到几乎破碎的笑声，“我刚才已经说了，当年害死老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十年前，为了夺回自己的老师，松村塾的学生漫过尸山和血海，踏过战友同窗的尸，亲见识了地狱，最后却只能借由践踏恩师的命活来。

八重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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