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相思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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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八重没想到会在神社碰上别人，一时也有些惊讶。

大崎太太送她到附近的车站，轰隆隆的列车从站台上驶过，带起夜晚微凉的风。

“是恋人吗？”

“不是恋人朋友家人，也不是初次见面的人。即便如此，也一直挂在心上，”她的声音温和柔，像夏末初秋掠过耳畔的晚风，“那一定是非常特殊的人吧。”

“……”八重继续敲手心：“原来如此。”

“嗯？”

之前没被人问起来的时候还好，现在被人这么一提，八重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今天有些不在状态——说不上没神，就是注意力有些飘忽，一不小心就会发起呆来。

“这样啊。”大崎太太停脚步。车站里响起空灵的女声，播报即将到站的末班车。

稀薄的月光分开蔓的草丛，红的鸟居掩映在树林间的影里，古朴的神社似乎许久没有人拜访，尽如此，铺着石板的参还是打扫得净净。

将币拢掌心收好了，她侧过来：“晚上好。”

“说不上是恋人。”

飞狗地闹了一通，万事屋那边的动静才小了去。

“是的，是非常重要的人。”

没过多久，电视机的声音啪的一断了，神乐百般不服气的叫喊接着响起，后面还跟着定助威般的汪汪声。

“初次见面的人？”

车站的时钟指向晚上的十三十分，远隐隐传来列车驶近与铁轨的声音。

“现在已经是八月末了。”大崎太太笑眯眯地提醒她。

班之后周围的街显得空的，一盏路灯立在夜里，静静地散发着白的光。

登势居酒屋闹非常，笑骂和杯酒碰撞的声响齐飞。相比之，楼上的万事屋显得安静许多，客厅里的电视机似乎还开着，隐约能听见综艺主持人唾沫横飞的嗓音。

八重敲手心的动作一顿。

八重站在拜殿前，正前方就是赛钱箱和铃绪。

理这神社的神官忍不住走了来，乌帽狩衣，鬓间夹着细细的白发。

八重缓慢地眨了一睛，微微笑：

“……用家人形容似乎也不太恰当。”

*

“真要说起来的话，已经认识相当久了。”

思索着前不久在杂志上学到的新词汇，八重恍然大悟般地一敲手心：“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五月病？”

八重站在楼，看着银时走到窗边，抬手关灯。

“真帆。”

“朋友？”

那神官微微一顿，朝她颔首，刚到一半，便听八重继续：“你有什么愿望吗？”

“不用，完全没有严重到需要请假的地步。”她放松肩膀。

晚上十一十分，歌舞伎町灯火通明。

“啰嗦死了！未成年人都给我睡觉去！”

蛙在桥轻声歌唱，旧城区斑斑地爬着历史的痕迹。

大崎太太望着她的目光带着过来人的理解与包容，仔细瞧的话似乎还隐约鼓励。

大崎太太耐心地：“那是家人吗？”

十一四十五分。

大崎太太叹了气，有无奈又有好笑地看着她。

店里熄了灯，大崎先生将卷帘门拉来。

“好像也不是。”

她拿着币，手指慢慢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似是想记住每一个凹凸和刻度，许久都一动不动。

“请问，你是有什么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