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闷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眸猩红的男人恍若未闻，睫都没有颤动一。

——“真的，你不觉得各意义上的闷吗？不无聊吗？坐在这里不觉得吗？”

没有影的人大大咧咧地坐在窗边，即使在战国时代也显得古老的服饰垂落散开，轻的披纱像云雾，洁白恍如牵上祭坛的羔羊。

叽叽喳喳半晌，似是暂时自言自语够了，八重微微侧，转而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到落在上的视线离去，着八咫鸟面的男人抬起帘。

虚冷看着梦中过去的那个自己，就像他五百年间一直栖居在意识，漠然地注视着「自己」诞生毁灭的回。

看着天空发呆的八重忽然回过，兴致地开建议：“那个什么寺的住持不是给你寄了邀请函吗？听说那里的院风景不错，你现在正巧很闲，我们不如去逛逛？”

金红的鲤鱼跃池，涟漪破碎，漾开圈圈波纹。

梦境中的画面转换不过眨间，「虚」垂帘，看着煮沸的清瓷茶杯，冲开杯底积淀的茶粉。

“真意外，”垂的竹帘遮去了骄，面貌年轻的寺院住持弯起笑意，嗓音温和舒缓，“我还以为您不会接受鄙寺的邀请呢。”

言闭，他微微抬手，向桑染的瓷茶杯示意：“茶艺陋，让您见笑了。”

八咫鸟的面遮去了大半表，「虚」的声音低沉冷淡：“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寺院住持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

夏日晴好，粼粼波光在廊边摇曳生姿，木地板透着汽的清凉。

“关白大人①这几年四征讨各国，不断吞并扩张领地，前不久又颁布了刀狩令，一步巩固政权。待局势稳定，天太平，您可思考过自己的退路？”

「虚」漫不经心地挲着杯沿，猩红幽的瞳孔看不悲喜。

“时代会改变，但人类的望不会。”

贪婪、自私、残忍、傲慢，不是哪一个时代的人类，从生起便背负着这些丑陋的原罪。

“如同战争是人类望的载，天照院奈落也不会消失。”

他抬起帘，：“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不会停止，因此就算天照院奈落消失了，质相同的组织也会继续存在。”

“人类，是没有办法抹消自己的本的。”

梆的一声，院中传来惊鹿的清响。

注满的竹倾倒来，敲在被太晒得发的白石上。

面貌年轻的主持抬起帘，脸上不复温和的笑意，表在竹帘投的影中变得晦涩起来。

“那，您呢？”

夏风拂来，廊上的竹帘被风起，对面的人意有所指地朝院中瞥去，视线掠过空无一人的朱桥。

“您的望是什么？”

糙的杯沿被茶的气蒸得漉漉的，「虚」停止动作，指尖留在茶杯特意的小缺上。

“实不相瞒，我从很久以前起便能看到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寺院住持再次微笑，笑容谨慎，压藏着那么一丝自信，“您的边，似乎一直跟着什么存在。”

午后的时间过得很慢。

金红的鲤鱼在绿藻间游曳，偶尔啵的一声溅起少许。

待对方的笑容在漫的等待中变得僵，「虚」才重新开：“是吗。”

周围的温度似乎低了那么一，但又仿佛只是短暂的错觉。

「虚」放手中的茶杯，能轻易拧断人颅的手指骨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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