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眯红眸，表辨不喜怒，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漫不经心地将她肌襦袢的后领往旁边一拨。

偶尔，八重会像现在这样，鲜明地意识到虚比她很多这个事实。

便将她圈了回去，重新拢怀里。

“没什么。”八重回过神。

在最后关功亏一篑，八重遗憾地收回手，微微叹了气。

天照院奈落合了禅宗苦行的神，首领天天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属自然也不敢睡到自然醒，久而久之，八重看谁都觉得他睡眠不足，总觉得这个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要英年脱发的气息。

“不，是积极怠工。”

虚捉住八重打算拉回衣领的手。

细胞的活、血组织的再生能力，因素加在一起，就算三天不合，他也能照常行动，该杀的杀，该砍的砍，业务能力之在战国时期曾广受各位雇主的侧目。

忽然警惕。

“就算你介意，那也毫无用。”

“你在不满什么吗。”虚弯了弯眉，气质本来就冷，微笑都透着一寒意。

八重沉默片刻，更加定地攥了衣襟：“不来了，绝对不来了。”

难不成要夸他吗？

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有凉。

为阿尔塔纳变异，虚和普通的人类不同，对于睡眠没有绝对的需求。

有不死之血也不够折腾的。她要定立场。

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还是和以前一样尽关注愚蠢的问题。”

“你在看什么？”

“不死之血，有时候还是有麻烦。”

仿佛听见了奇怪的潜台词，八重一个激灵，笑着拍开虚的手，把衣领合拢了。

……会不会其实一直偷偷盼着首领能睡过一回呢。

八重毫不在意地仰起：“你这是旷工吧？”

“无聊。”

他垂帘，神若有所思。

“……早安。不，应该说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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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侧面抱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抵着肩膀，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膛，他只要稍微俯就能把她整个人都搂去，像怪谈里的鸦天狗那样，将猎藏到自己羽翼的影底。

八重颈侧的痕迹已经很淡了，吻后充血的地方泛着较浅的绯，像白绢上的樱。

就算活得时间久了人的脸会变厚，但那厚度也是有极限的，是看场合的。

“……不不不不，一都不麻烦，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的。”

如果是普通人的，痕迹应该会留得更明显才对。

……她难不成要夸他吗？

他的气淡淡。

她抿着，笑着打趣他：“还是说，是消极怠工？”

虚看起来一都不像刚睡醒的人。

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面的墙，她忽然想到什么，啊了一声，带着笑意开：“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午起床？”

这真是个严肃的问题。

八重都不眨，直接摇：“没有，真的没有。”

猩红的瞳孔清醒冷漠如初，仿佛不过只是闭小憩了一会儿，能表明对方曾睡眠的痕迹，大概只有拂来的额发，以及比起平常还要低沉一些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