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抬起手又放，难得有自己败了的觉。

应该说是歉好呢，还是远门前的便条好呢。

然后他又抬起帘，以平淡的陈述句：“您没有否认。”

胧面无表地看她，底写满不认同。

“这时候还在贴上司，不愧是天照院奈落的十佳好员工。”八重坐到桌边，看胧和起来的模样似是顺不少，她托腮笑：“接来的几天既然没什么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天照院奈落若是少了你这个劳模，损失可就大了。”

胧：“恕难从命。”

看不她在装傻，除非一个人瞎。

胧低：“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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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离她现在住的书院不远，八重去一趟又回来，便见胧果真如她要求的那样，一动不动地等在原地。

“唔……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直想抬手脸：“你们奈落这方面的墙角听得是不是有太溜了？这时候的效率是不是太了？”

垂帘，胧抬手接过她递来的羽织。

这不正常。放在如今政局不稳的时刻，更显诡异。

“话说起来，我也有事想问你。”她拿抹茶饼，撕开包装袋，“你了什么？”

“请把敬语去掉，算我拜托你把敬语去掉。”

“……”半晌，她扬起，叹息，选择了破罐破摔：“那就当这是命令好了——请你坐到那边的书桌边去，在我带着茶回来前坐着不许动。”

“您……”接到八重的视线，他微微改，“你说了些什么？”

胧：“你是指什么？”

八重：“……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起话来这么棘手。”

雾一般的光越过屋檐落来，他保持着她离去时的姿势，背脊直，双手静置膝，像打坐定的僧侣，光看背影让人有想上前探一探他呼的冲动。

不外表看起来如何像一板一的忠犬，能成为天照院奈落十三代目的人，怎么可能是好对付的傻白甜，切开来绝对都是黑的。

胧沉默了一会儿。

不愧是在宽政大狱的血风中摸爬打一路晋升上来的人，胧的表纹丝不动：“那是因为有杉晋助从中阻挠。”

如果桂沉不住气了又去翻她家台，如今也能在台上找到她未还给房东的钥匙，稍微搜一搜房间，就能发现容相同的信笺。

八重的动作稍微顿了顿：“是吗。”

天照院奈落的十三代目不愧是天照院奈落的十三代目，论执行命令的完程度，五百年来无人能其左右。

“……定定公这个棋废了，政局有变，他们到焦灼也是理所当然。”

八重将灰的夹棉羽织递到他前：“披上吧。”

葱绿的树影在木地板上投一片凉，日不算寒冷，但只穿单衣还是有些少了。

胧的表没什么变化。

几天前他被天众传唤了一次，之后就再无动静。

“就算你自己无所谓，剥削员工的劳动也应该有个限度。”

鬼兵队的踪影难觅，她已经有一阵没有见到杉了。偶尔，她会在新闻上看到鬼兵队相关的只言片语，知他还在神十足地搞破坏扯倒幕，心里便会到安定一些。

胧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八重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她也不介意，漫不经心地继续：“我看你前几天脉还没扭过来，就被天众直接提走了，汇报事项的时候没有吐血吧？”

如今她回到了天照院奈落，就不只是没办法常常见到杉了。

考虑到奈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她曾经了二手准备，一封信给公寓的房东，一封信给打工的便当屋的大崎太太。

吃完一块仙贝，八重拍掉手上的碎屑。

八重捧起仙贝，咔滋咔滋吃了起来。

“一年。”八重漫不经心地举起一手指，“我一年前在吉原的时候就被奈落发现了，但到如今才被抓回来。奈落的效率是什么时候低成这样的，我怎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