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漫不经心地问她：“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被虚吻得有些乎乎的，这其中大概也有酒的功劳，八重侧靠到他的肩膀上。

“……这是你自己说的。”

这是什么？”

“你问的问题没有意义。”

熊熊篝火远去了，人群销声匿迹，亘古不变的星河在光年之外的远方静静闪耀。

真神奇。没有灯光的大地如此黑暗，天上的星辰却璀璨无比。

颊侧传来轻微的，虚挑起一缕编碎的黑发，手指绕上柔的发梢：“这也是习俗？”

“你不喜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就不聊了。”八重不动声，“以后我不会再提了。”

「所以请不要悲伤。」

少年的声音平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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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习俗。”她压笑意，认真回答，“百分之百的习俗。”

……

本来应该忙着准备祭典的影站在树，纹繁复的袍曳地，浸在金黄而燥的河里。

“这个宇宙自纯粹的巧合中诞生，一切命运的轨迹都是偶然。就像所谓的意义，只是人类赋予自己，好让自己能活去的借罢了。”

表达「我很珍视你」的亲密方式。

「万都有归去的时间和地方。」

祭典尾声，从篝火中窜起的星像萤火虫在夜风中漫漫飞舞。

虚的沉默来得有些突兀，八重一时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她刚才说了什么，正要重复一次。

八重的视线沿着那飘飞的火星，望向星斗满天的夜空。

虚搂住她吻上来。

“是谁。”

“你是在好奇自己的来源吗，八重。”

“还没。”

八重抬起，想要将虚的表看得更清楚些。他还是那副眉微弯的模样，殷红的瞳幽如无波的潭，看不任何绪的细微波动。

“怎么，”虚将她搂在怀里，背脊挡去夜风，像条件理想的港湾，姿态却是完全而彻底的占有，“为什么忽然想到这些？”

掠起的夜风将飘舞的火绞成碎屑，空气里的温度恍然骤降了几分，但那压抑郁的寒意稍纵即逝，夜风平息后又恢复了正常。

他声音温雅，仿佛先前的停顿不过是某错觉，说的话语是截然相反的无：

八重沉默了一会儿，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八重缓慢地眨了一睛，忽然如是开。

“……一分钟好像到了。”

“这里的习俗。”

金黄的树叶铺满大地，微风拂过，窸窸窣窣喧嚣声起，仿佛盛夏一场偶遇的骤雨。

“你有想过吗——意识是怎么从质中诞生的。”

“八重，”虚以称得上温柔的语气问她，“那个人是谁。”

“不，只是忽然好奇。”

“只是我自己好奇。”

“想要知自己的来，有什么不对吗。”

虚弯了弯眉，笑：“你知我讨厌谎言。”

空气里散发着馥郁的酒香，齿间的味由微凉的苦涩变得甜腻。时间缓慢来，像初解冻的溪。

额相抵，鼻尖轻，彼此的呼近在咫尺，仿佛连腔里的心也清晰可闻。

“这个宇宙最初只有冷冰冰的基本粒，就算后来结合成更加复杂的结构，变成原分，形成天和生命，但意识这样截然不同的形态，”八重顿了顿，“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忽然开始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