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她就闭上了嘴，脸忽然惨白。

“陸奧國地大震動，光如晝隱映。頃之，人民叫呼，伏不能起，或屋仆壓死，或地裂埋殪。”虚不不慢念卷上记录的一段小字，声音温雅从容，仿佛在教导不识字的孩童读书，微弯的睛和普通人一般笑着。

“由龙脉暴走引起的自然灾祸，在《三代實錄》这样的历史文献中确实有记载。”

“但没有被记录在文献上的和铜三年(710)，如今被称为黄龙门的龙脉发生暴动，却是源于人祸。”

微弱的烛火倏然晃动一，熄灭了。

和室陷黑暗，低醇温雅的声音传来，这次不再带有虚假的笑意，无悲无喜，寒彻骨。

“世世代代守护龙脉？人类才不是那么优秀的。无与比的力量摆在前，如果能没有后果地为己所用，哪怕是弑神，也依然会有人前仆后继。”

虚放轻声音：

“只有犯了不可逆写的错误，人类才会试着打住本里的贪婪。选择守护而非利用，是因为曾经的尝试失败了。”

血寸寸结冰，阿音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地坐在原地。

“……要猜猜看吗？”虚弯了弯眉，在黑暗中忽然和颜悦地笑了。

“这个一千多年前的「错误」，究竟是什么。”

……

夜无声，看不见月亮，也听不见虫鸣。

山皆寂。

打开隔扇，昏黄的烛光在地面上扩大。

陷沉睡的人对于几分钟发生的事一无所觉，呼平缓，双目闭合，着单衣的影一动不动躺在柔的被褥里，乌黑的发散在枕面上，也只有这一分和他所熟悉的真实模样完全吻合。

夜还很，没有人说话，虚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

时间似乎静止不动了。

大概只是过了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那般久的停顿之后——

他微微垂帘，仿佛注视着的某。

“闭嘴。”虚轻声说。

——“闭嘴，松。”

第81章 龙神

那是个奇怪的梦，起始和终一样突兀而没有规律可循。

八重明明记得自己站在漆黑的暴风雨中，周围是瓢泼的大雨和凄厉的风，但好像有人拿着剪，咔嚓一声剪断了她和那过去之间的联系，立足从脚离，她倏然跌回现实，背脊到地面时一颤，她睁开睛，恍恍惚间，清晰起来的视线看到了木暗沉的天井。

窗外的光线并不明亮，估计是个蒙蒙的天。

地……似乎是地球。熟悉的和室建筑，熟悉的松柏清香，外面传来风拂过的声音，裹挟着大片大片落叶飘的沙沙脆响——秋天特有的音。

离开地球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末的樱还没有开败。

这个念从空白的脑海里划过，停顿片刻，八重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随着她起的动作，盖在被上的羽织微微落，张开的宽袖像乌鸦的翅膀。

“你醒了。”

低醇温雅的声音在侧响起，八重转过，一只白皙修的手伸过来，熟稔自然地拈起那羽织，披到她只穿了一件单衣的上，围拢。

八重看了虚一会儿，视线越向他后，纸门一隙，隙外面的世界落着满地红枫，洋洋洒洒，像五彩斑斓的倒影。

真的是秋天。

颠倒错的四季她以前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那都是相当久以前的事了。

八重看向自己的手心，严格意义上来讲，那并不是她的手，这也不是她的，只是她暂时租借的东西。大概是还没有从漫的睡梦中缓过劲来，她有奇怪的不真实，早已习惯的躯——或者是拥有躯这件事本——忽然就古怪了起来。

“……现在是几月？”

她没什么目的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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