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八重说，她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我要见他。”

那东西趴在她肩，在她耳边对她说：你的时间该到了，你该走了。

“喂喂喂，你这家伙知你是在对谁说话吗？我们是雨第五师团，宇宙中赫赫有名的……”

柩站到屏幕前，他好像说了些什么，屏幕上的天人稍微收敛了嚣张的态度，不不愿：“那位大人目前不在舰上。星海坊主突然现，打了原先的战略署，那位大人前去理急事态了。”

来自外界的声音朦朦胧胧，意识好像逐渐从剥离，从碎裂的容里散蒸发。八重动了动嘴，这次没能发声音。

……

「要结束了。」

「都要结束了，八重。」

战争。世界的毁灭。这些她都不在乎。

一切结束的时候，明明只要在她边就可以了。

周围突然喧哗起来。

喧哗这个词用在奈落上是多么怪异啊。但她贴着的金属地面在震动，有晃动的人影，有奔跑的嘈杂和人声的呼喊——

一切混都离她异常遥远。

坠沉去的意识模糊黯淡，黑暗中哪里传来了鸟鸣。那是歌唱着早晨的声音，迎着晨光，清亮像落在叶片上珠。

……又是梦吗？

她又在梦了吗？

醒来的时候她会发现自己又坐在窗边，浅淡的光是薄金的颜。山中漫着薄雾，好像雨后初晴的天。

她怔然许久，终于缓慢地回过神。指尖微动，好像摸到了黑的刀鞘。

……

咦，是谁的东西呢？

……

“怎么办？”

屏幕上跃的窗消失了，来自地球的通讯被切断，坐在控台前的天人看向同伴，脸上有着犹豫之。

同为雨第五师团的成员，另一个天人表现得淡定多了。

他耸耸肩，消除通讯记录的作键。

“切了吧，这边还在战斗中呢。”他漫不经心。

“一个小意外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来自英国诗人T.S.Elliot的诗《The Hollow Men》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

第90章 回答

云层罅隙，淌落浅淡天光。半透明的光芒斜斜地罩来，勾勒烙星一隅的断残垣。

杂草在石砖的隙里蔓，青翠的藤蔓攀上灰败的断墙，光影无声，落魄又丽。

失血过多的视野黯淡，天空显得十分遥远。胧躺在温的血泊里，生机不断从里逝，他慢慢将虚和吉田松的真相告诉杉，心底忽然觉得十分轻松，像途跋涉跨越严寒风雪的旅人，终于抵达安歇的地方。

许多年前，他在火海中爬一条血路，被生的本能驱使着，被死亡的恐惧控制着，像蝼蚁一样拖着血迹斑斑的躯壳往前爬。

爬到再也爬不动了，全的血似乎都了，最后绝望地等着死亡降临。

如今，他的不死之血将要涸，胧只觉得解脱。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已经足够了。

回顾他这毫无光辉可言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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