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早已看厌的景周而复始，像吞吃自己尾的蛇，像没有起和终焉的圆环，无尽的回只能让他想起自的永劫，激不起半分和喜悦相关的涟漪。

被异星的阿尔塔纳侵蚀，血停止快速的再生，撕裂的肌组织不再愈合，虚的动作慢来，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迟缓。

“你看，和你睛的颜一样。”

漆黑的夜空中，天鸟舰裹挟着火，似燃烧的星辰朝地表坠落。

……为什么。

为什么，不选择他呢。

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最喜歌颂这个词的人类，也最擅于向同类举起屠刀，曾经海誓山盟的眷侣，眨就会化为黄土白骨。

他将那些无谓的努力看在里，看她一一滴采集储藏对于这个世界的意。

虚抬起。

在那一刹那，他便明白她打算什么。

天的枝垂樱凋零千百次，被战火烧成焦土的大地到了来年又冒新芽。

为什么要着这个丑陋的世界呢。

……

疼痛炽灼白，是火焰的温度。他的血燃烧起来，被冰冷的刀锋切开，嘶鸣着寸寸断裂。

每到温的日，净的釉瓷瓶里一定会上薄红的山樱，数百年来都是如此。

她绕过他的手臂，偷偷摸摸地伸手，像发现了糖果的孩一样，指尖一一朝着那光尘中的樱够去——

被人类杀死无数次，将人类杀死无数次的自己，在最后的一刻来临时，仰望黑暗的天空，那一瞬间，他想的是什么？

无数的刀、钢铁的伞，刹那从四方袭来。

她喜的总是那些无聊的东西。

清风和光尘一同落寂静的和室，那个仲的午后，她昏昏沉沉地在他怀里睡着，纤瘦的蝴蝶骨依着他的膛，从背脊到腰窝，每一寸柔的曲线都拢在他的掌握里，鸦黑的发散落着，云白的里衣经过一晚染透了两人的气息。

他看着她慢慢转醒，懒洋洋地发了会儿呆，视线落到躺在不远的上。

黏稠温的鲜血模糊了视线，手中的刀被杀戮的本能牵引着，割开、刺穿心肺、斩断骨。

漆黑的夜空压来，仿佛随着燃烧的战舰一起朝地面坠落。

陡急的刀锋朝背心刺来，虚略一侧，攥住那人的手腕，借势往前一送，对面的人来不及闪避，被同伴的刀尖穿了个透心凉。凄艳的血在怒放开来，染红了那名队士一瞬惨白的面庞。

但最后还是慢了一拍。

……她总是喜那些无聊的东西。这世间的任何事都能轻易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虚？”

……

她站在院中，侧朝他望来。

这次她喝醉了酒，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扑他怀里，抱着他的背脊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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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和永恒挂钩的时间，如果她想要专注起来，可以完全沉浸到最单调枯燥的工作里。全神贯注看巧的剪一张一合，咔嚓一声，看碧绿的逐一落到和纸上开的。

如果她是寿命短暂的人类也罢，但她偏偏不是。

日光映在和室的纸门上，樱从门隙间飘落来。

惧他的人类，在那一刹那变得分外陌生。

她明明和他一样寿命漫，见过荒无人烟的山野建起村庄，见过繁华百年的都市埋没于历史的烟尘。

他有时候会听见她唱歌。一边修剪着枝，一个人坐在龛前，轻声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谣，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午。

“你总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