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落在那个人的脚边，像折颈的白鹤。烛光照清劲如修竹的影，朦朦胧胧的芒在夜中散开溢。

“……八重？”

熟悉的声音轻若呢喃，几乎像是害怕一般，现了颤抖的罅隙。

竹野凛太郎曾经对此信不疑——

大人都是擅于说谎的骗。

八重看着对面的人，慢慢地，笑了起来：”晚上好啊，松。”

「哭来也没关系哦。」

对他说过这句话的松先生，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落泪来。

“……迎回来。”他说。

“迎回来。”松又重复了一次，这次声音终于不再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松八是甜味的，信我

第104章 松番外·二

盛大的祭典结束，就像绚烂的烟火从夜空零落。

繁华消褪，无边的夜再次合拢，人群散去的街缓缓陷沉的睡梦，寂静如幕布笼罩过世界。

凛太郎的父亲赶着末班车来接他，小小的学生往前跑了几步，忽然又倒退回来，临走前拉着松的袖，在他弯腰来时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

“加油啊，老师。”

八重听力好，她装着什么都没听到的样，直到学生走远了，才毫不避讳地笑了来。

私塾门的灯笼散发着芒，开小小的光弧。松回过神，静静地看着她笑。

他跟着弯了弯眸：“先屋吧。逛祭典逛了一晚上，想必你也累了。”

私塾的玄关在夜中亮起光芒，松拉开门，八重好奇地迈来，巫女祭祀服的衣摆过，她一手提着衣摆在玄关站定，左看右看，像参观者那样四打量。

木质的地板，的墙纸，属于学生的鞋柜靠在墙边，木柜上摆着洗净的玻璃瓶，瓶里着一枝寻常可见的。

视线再往上一，一幅小小的简笔画挂在鞋柜上方，画框里的人笑眯眯的，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玄关右手边的走廊通向教室，八重看到了更多的画：蜡笔、彩、油画，五颜六地涂抹在白纸上，用木的画框装着。有些画纸的边缘微微泛了黄，被人细心地用透明胶带贴起来，像是宝一样，自豪地展示在教室外的墙上。

画的方，是学生们的留言：

“再见啦各位，毕业后我会常回来看看的。p.s.门的时候不要再忘记锁门了啊，老师。”

“私塾限定的地狱味增汤——不是谁都好，请把盐罐从老师的手里夺来，谢谢。”

“我的课桌就传给一位继承人了。”

“老师一定要保持笑容哦。”

“……”

“最喜老师了。”

那些画这么说着。

八重拉开隔扇。

十几叠大小的教室里摆满了小小的书桌，房间的正前方立着齐腰的折叠屏风，屏风上绘着这个时节的鸟。

教室的另一侧连着院外廊的纸门，院在夜中树影，石灯笼照其中的一小角，细的枝在竹篱上叉横斜，缀着碎像染在和服上的纹路。

相比白日，夜晚朦胧的光影多了一丝静谧的。八重望向中的树影，到了天，那里的枝会开粉的樱。

“……喜吗？”

松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边。

八重侧过，他微微垂着帘看她，大概是檐的灯光温柔，他中的神好像要化了似的，比蜂和蜡糖还要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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