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等到怎么办。”

松轻轻摇：“你会回来的。”

“……为什么？”

他的神很温柔：“因为谢了也会再开。这句话是你告诉「我」的。”

……

是啊，是她告诉「他」的。

——“不会很快化为尘土的虚大人，请问我能在你的房间里上一枝吗。”

五百年的时间啊，怎么可能忘记。

心脏毫无预兆地涌上涩意，得不得了。

八重移开视线。

“真不可思议，我以前觉得自己的寿命无比漫，如今反而觉得时间短缺。”松叹息着，微微笑起来：“我可能真的变贪心了。”

八重忍不住也笑了一声：“你比以前好多了。”

海没过脚背，柔而清凉。八重慢慢地说：“你从前就是太好了，一心想着赎罪，想着要保护所有人，太过伟岸，太过光明，随时都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若是要上断台，连睛都不会眨一，哪里像个普通人呢。”

的死神不知何时就会化黑暗吞没这个世界，带着这觉悟度日的人，怎么可能活得轻松。

是人就会懦弱，会自私，会贪婪，会投机取巧，会懒散度日。

拯救世界这麻烦事，给别人就好了。

吉田松不需要成为伟大的殉者，不需要为了他人献自己的命。这从来都不是义务。

“你看，”八重说，“我就是这么差劲的人哦？”

她就希望这个人能普普通通地，过上宁静的生活。

他若是想成为人类，那就成为人类。

若是不想，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只要幸福就可以了。”八重对他说，“你想成为谁都可以。”

碧波万顷的大海起落，亘古不变的韵律，一如晴朗之日天空的彩。

这个意识世界里没有会动的生，田野里没有虫鸣，天空中没有飞鸟，海里没有游鱼，但和当初的荒芜寂凉相比，就好比冰封多年的冻土上开了第一抹带着生机的绿。就算微小，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是放在五百年前，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你已经很努力了。”八重温声说。

来到松意识里的那一刻，她便知这个人这些年，是多么努力地在试着去拥抱这个曾经拒绝他的世界。

也许凿开这的冰层，要上漫到无尽的时间，但这个人确确实实地在用自己的努力改变。

荻在风中轻摆，絮像白雪一样飘飞。

“……我也有一句话一直想告诉你。”松停脚步，隔着摇曳的影，望着她。

时间似乎静止了片刻。

他慢慢弯起睛，轻声说：

“谢谢。”

——“我们跑吧，一起去实现你的梦想。”

谢谢你，对当时的我说这句话。

声渐渐淡了，海风远去，荻不再摇曳。两人在不知不觉间走到路的尽，前方的世界睡在空广而安静的白里，躺卧在一切还未开始的起初里。

八重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就只有这一句吗？”

“不，其实还有一句。”松安静了一会儿，“努力的话，有奖励吗？”

八重侧：“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可以贪心一吗？”松问她。

八重：“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

松低，托起她的脸颊，浅尝辄止而意犹未尽地在她的角上亲了亲。

温的还停留在上，八重抬起帘，浅红的眸近在咫尺，小心翼翼地着温柔的神。

松蹭了蹭她的额，低声恳求：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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