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个人是罪无可赦的恶徒，是差毁灭世界的王。

这些事她早就知了。

但是——

“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火光在夜中铺开，一的光亮，在海般的黑暗中也能拥有星月无法企及的光辉。

“我是不是拖你后了？”

虚看了她许久，殷红的瞳看不清里面的绪波动。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凉薄的，毫不留的声音。

“啊，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夜静止了片刻。

墙上的影叠到一起，虚将血渡给她的时候，八重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全是糖，真的

第114章 虚番外·四

和乌鸦的缘分，得追溯到八重待在山中的那段岁月。

最开始的那只乌鸦，只是偶然路过时被供引，后来等到她回过神，那一只乌鸦后代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已经在神祠周边窝着不走了。

那些家伙羽漆黑、油光，好奇心旺盛，喜收集亮闪闪的小件。一旦有哪只鸟在枝呱呱叫了一声，林间总会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像个大家族一样闹。

闲来无事的时候，八重会坐在神祠腐朽的屋上，托着看那些乌鸦在枝忙活来忙活去。

到了天，乌鸦会筑巢。它们用尖尖的喙衔来树枝和泥土，接连数日都忙着飞飞。

倾尽心血的鸟窝搭好后，新婚的乌鸦夫妇一起搬新居，耐心等待十几日，稚的鸟鸣便会破壳而，啾啾的声音就像它们细绒绒的羽一样惹人怜。

八重不知她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么久远的记忆。

黑漆漆的乌鸦落到枝，收拢羽翼，鸟喙里衔着新鲜的浆果。它往前蹦了蹦，伸脖颈，窝在巢里的伴侣合地扬起脖，吞它辛苦寻来的。

两只乌鸦从咙里发叽叽咕咕的声音，脑袋挨在一起。那个叫声和往日的沙哑不同，好像某温的窃窃私语。

人类似乎认为是他们的专利，但事实并非如此。

*

山里雪了。

厚厚的一层雪，将世界裹成不染纤尘的银白。躺卧在山谷间的原野仿佛盖上了崭新而洁白的棉被，放望去，找不到一丝褶皱的痕迹。

八重兴冲冲地跑向那铺天盖地的白，没跑几步，“噗叽”一，整个人猝不及防陷了蓬松的雪地里。

白的雪直接没过膝盖，几乎淹到了她的大，八重半截都埋在积雪里，吭哧吭哧忙活半天，也没能把自己救来。

……大意了。

想不到今年的初雪，居然会这么厚。

白的雪地上投映另一个人的影，八重抬起，虚居临的神似乎有些凉。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棵在地里的萝卜。

“那个……”八重试探着开，“能搭把手不？”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虚一秒就会转就走。

短暂的、漫的寂静过后，他单手拎住她的衣领，轻而易举将她从积雪里提了来。

是的，用提的。

八重老老实实地任虚提着，就像被住了后颈的兔。他似乎料到了将她放来也只是会重蹈覆辙，在这片没到她大的积雪中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行走，于是动作一丝停顿也没有，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臂弯里抱着。

两人涉过厚厚的雪原，天空像是山谷裂开的，隙里填满了即将降雪的云。

嘎吱、嘎吱，蓬松的雪块在脚底发细响。谷中没有风声，万的声息被掩埋在厚重的积雪，人的气息吐到寒冷的空气里，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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