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嗤笑声，却是对着后的八重说：

“……你选择的这个世界，实在无趣。”

八重没有否认。

“嗯。”

“你选择的人类，也愚蠢无比。”

“嗯。”

“你着的，全都是无用的东西。”

这次，八重没有直接应声。她想说：你怎么就把自己也一起骂去了呢。

温的血沿着额际的伤淌来，虚注视着在火海中崩塌的建筑，手中的刀纹丝不动。

“但你还是选择这些——选择人类，也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第120章 虚/松番外·十

冬天的尾声初迹象时，江那边传来了尘埃落定的消息。

龙脉恢复正常，保守派的谋暴，阿尔塔纳的非法研究组织遭到不明人士制裁，只剩分余党还在潜逃。

轰轰烈烈的闹剧就此落帷幕，就像一场忽如其来的野火，一开始燃势猛烈，后来败势如山倒，未熬到初便已如积雪消弭无形。

铺在木地板上的冬日泛着朦胧的光辉，白的天空和远方的群山相连。

淡季的旅屋没什么客人，院里的惊鹿凝结成冰，雪块从檐角坠落，回响在寂静中传得极远。

睡意朦胧间，八重觉有人在摸她的发。

就像人类见到晒着太打盹的猫咪，会不受控制地将手伸去那般，那个人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手指在她的耳廓后停顿片刻，仿佛想一脆薄的骨，最后却只是挑了一缕落到她肩上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

她慢慢睁开睛，视野从模糊到清晰，虚单手支颐坐在她前，一袭黑的和服在茫无边际的神世界里极为醒目，恍若白纸上滴落的墨。

“醒了？”

虚语气敷衍。

随着八重起的动作，那一缕发丝从他掌心溜走，他没有伸手去抓，只是任其从指间落。

“是你把我拉来的？”八重问他，“还是我在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跑到你的神世界里了？”

她挑着并不重要的问题。

虚看起来和平时有哪一些不一样，她说不上这怪异的觉自何，或许觉得虚有哪里不同，这件事本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古刹被火烧毁的那一晚，以虚记仇的格，八重一度担心他会找桂的麻烦——被人类当怪对待，他到不快，现在有人说他不是怪了，他又表现得仿佛被恶心到了一样，连冷笑都不想扯来了。

说他是怪，他会割了你，说他不是怪，他依然会想拧你的脑袋。

八重向周围示意了一：“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寸草不生，但好歹有个葬岗般的背景板，你今天怎么这么省事，直接上来就是什么装饰都没有的幕布？”

和松的神世界截然不同，两人目前的所在地什么都没有，仿佛世界毁灭过后，那剩大片大片的空白。

“这次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随着虚的声音，周围的空白中突兀地现了一块景象。

那似乎是某个人的视野，八重看见了中枢塔，看见了江熟悉的街。

八重看向虚：“那些人你还留着？”

虚还没有失去龙脉之血赋予的特殊能力时，他曾转换了几个杀手成傀儡，那些人如今看来成了他的线，他一直对江的事态了若指掌。

“目前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虚漫不经心地说着，画面如波泛起褶皱的涟漪，新政府的警视厅官发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视线，接着，移动的景象仿佛被刀砍成两半，忽然破碎开来。

信女的影消失在前时，八重依然注视着画面最后残留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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