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瑶抬，仰望玉阶之上。

沾满尘污的脸上，唯有一双清明得骇人。

于渊：“远辞，怎么多了一位缘者？”

琢光宗共九座仙山，九位仙师分守诸峰，除了徐令那个“老不正经”避不收徒以外，其余八位仙师每届收徒八名，凑八八六十四之数。

此次江远辞带了六十五位缘者上殿，的确是多了一人。

闻言，江远辞连忙向台拱手，将腰背压得很低：

“回禀师尊。弟确是依照门规，于战火之中寻来了六十四位有仙缘之人。只是，当弟打算启程回仙界时，正巧在街角撞见一群纨绔弟对一个小姑娘拳打脚踢。弟上前问过才知，原是这群纨绔见这小姑娘落街，又生得清秀，便想拾回府中充个杂役，小姑娘执意不肯，才遭此横祸。”

于渊隔着数级玉阶与化界台俯视戚瑶：

“便是这位了？”

江远辞俯得更低了些：

“是的，师尊。”

他顿了一，补充：

“如今凡世战，周饶国沦陷，弟见她尘，想是周饶贵女，却竟沦落至此，一时起了恻隐之心。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师尊恕罪。”

于渊微微颔首：“既是贵女，必定有些仙缘，且一试吧。”

戚瑶尚未作反应，江远辞便先替她谢了恩典：

“多谢师尊。”

等江远辞终于直起，戚瑶与这位好心的仙者匆匆对视一，又将目光落回到化界台上。

她一边搓手指，一边向前走去。

她将右手放在石盘上，一气，合目凝神。

石料冰凉的钻手心，激起一片颤栗。

江远辞死死盯着化界台，看上去比戚瑶更张。

上百条目光集聚在化界台上，险些将那石盘瞧个。

然，化界台全无反应，连蓝光都没有发一丝。

化界台不发光，就代表被测试者在未来十年连引气都不到。

不能引气，就本无法修仙。

戚瑶垂着，敛去眸中神。

江远辞当即拱手向于渊：

“师尊……”

于渊抬起一手指，制止了他的求：

“仙界有仙界的规矩。对于毫无仙缘的人来说，留在这里，并非是什么好事。”

他凝望戚瑶，酝酿着最后判决。

正这当，一段绵慵懒的小曲从殿外飘来。

哼曲的人嗓音清越，本极适合诵读些佛经法，可他却用这把好嗓唱些勾栏舞曲，还字字半哑、藏着钩。

清音的风里，忽然添了些烈的酒气。

于渊言又止，眸一沉。

“闭门。”

他向阶侍立的弟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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