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心里得很。

擂台上，戚瑶弓于光之中，识海里闪过很多很多想法。

江远辞实在多虑了，即使戚瑶动了用术法的心思，她也没有术法可用。

她不会一句诀，也不会一个印痂，她难不成要当场运行一个小周天吓退对方？

别开玩笑了。

戚瑶的手死死攥着金铃，对手的术法攻不去，他便换了策略，剑而来。

戚瑶举起青云剑，与之迅速过了两招，她一剑，攥住金铃的手便松了开来。

对手看准漏，一剑刺来——

这一剑太近，戚瑶无从防备。

西楼上的弟已经举起钟杵，好结束回合的准备。

金铃与剑尖的光织在戚瑶的底，她的识海中忽然现一只手的影。

那只手的拇指在中指的第一条纹路上，形成一个舒展的手诀。

戚瑶神差鬼使地照。

拈手决的瞬间，她的灵力应召奔涌，经脉被冲撞得痛极，她不自觉地眯起。

恍惚间，她听到“珰”地一声——

坠地的不是她的金铃，而是对手的剑。

对手明显一怔。

戚瑶瞧准时机，一扫青云剑——

金铃连响五声，随后，西楼上的洪钟也响了起来。

“一炷香击毁对手全金铃，本大比，戚瑶胜。”

台登时沸腾起来。

东楼上，于渊、江远辞师徒同时睁抬，一个模里刻来的惊讶表。

徐令始终在微笑。

擂台上，二人相对见礼。

“敢问友，最后使的是何手决？”

戚瑶垂：“归来诀。”

是从玉清仙尊的造像上曾看到过的，能召令仙的归来诀。

她顿了一，又：“投机取巧而胜，不足为名。”

“友剑法卓绝，一剑连破五铃，若换旁人，想来难以到如此。友实至名归，莫要妄自菲薄。”

戚瑶闻言心微动，两人相对再行一礼。

说话间，江远辞已经从东楼上冲了来。

二人的对话正巧被他听到。

刚刚运行过的经脉还在胀痛，戚瑶有些心虚，并没敢抬瞧他。

“你来。”

江远辞面无表时，还是极骇人的。

戚瑶跟着他走擂台，西楼之上洪钟又响，一回合开始。

江远辞一直在往半步台的边缘走，始终没有回。

戚瑶追着他的背影。

一经走动，她的经脉俞痛俞烈，冷汗从额角沁，又被她用手背仔细揩掉。

她一边走，一边反复咬着，试图咬几分血。

江远辞走到墙角，停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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