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终于反应过来，扒着车窗急声喊。

戚瑶恍若未闻。

她记得，当年，那么多仆役守在车边，反而引起了山匪的注意，他们追着车，一刀一刀屠尽了车的所有人。

直到如今，每至午夜梦回之时，戚瑶恍惚间还能听到鲜血在边涌的声音。

戚瑶落到地上，借着惨白月光，果然看到了伺机而动的山匪。

她跑在所有仆役之前，山匪的刀明晃晃地朝她落了来。

仆役们齐声惊呼：“大小！”

戚瑶面不改，两指夹着珠钗，手腕一甩，珠钗就像箭一样飞了去。

噗——

珠钗正中山匪心，山匪怒目圆睁，单膝跪了去。

戚瑶劈手夺他手中的匪刀，顺照着他的重重地踹了一脚。

匪尸飞好远，被惊了的骏踏过，又被大车狠狠碾过。

众仆役：！！！

戚瑶冷：“都走，跟上沐雪。”

她脸上被溅了一血，素白清俊的面容登时添了一分杀气。

众仆役在慌之中只得遵从主意。

戚瑶拎着那把匪刀，将所有妄图劫持上卿府车的山匪通通原地斩杀——

她在十四岁那年的幻境里，就是贵的十四岁的戚瑶，她尚未接气，动用不了术法，但她的脑里还装着琢光宗剑意。

仙门粹，绝非区区几个贼所能招惹。

天边，几紫电撕裂夜幕，戚瑶立在群尸堆中，手中刀斜指地面，刀尖淌着血。

她一步一步向最后一个山匪靠近。

闪电的光短暂地照亮了上卿府千金的脸——

那张脸极却淡漠，致的发髻全然散，珠钗垂至耳侧，几缕发遮住她的，也遮住了她眸中的神。

传闻中生惯养的大小如今脸上沾满了血，而更恐怖的是，这些血，全都不是她的。

山匪骇得两发，跪不起。

戚瑶用刀挑起山匪的，迫使他抬看着自己。

山匪的络腮胡被削掉了一层，他大睁着，疯狂向戚瑶告饶：

“大小，求您放过我，我上有老有小，也是不得已才落草为匪，大小……大小我求求您……”

戚瑶垂：“别叫我大小。”

刀光一闪，血影纷飞。

她看着倒的最后一匪尸，冷声：“我嫌脏。”

至此，二十三个山匪，无一生还。

戚瑶收刀，远目——

上卿府的车已经穿过这片山林，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沐雪他们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戚瑶，可戚瑶转过，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她还记得，自己是来救徐令的。

她终究不能和仆役们走，就像在现实中，他们一个都没能同她一起活来一样。

正这当，炸雷惊耳。

戚瑶稍稍驻足。

她望着漫天密如蛛网的紫电，心奇怪：

她记得，周饶国破的当晚，是个难得的晴天，月朗星稀的，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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