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瑶再睁开时，人已被江远辞抱到了床上，而江远辞就坐在床边，两指正搭在她的手腕上，探着她的脉搏。

他的另一只袖已经好好地放了去，遮住被戚瑶折腾来的青紫的伤。

他抬起，与戚瑶对视：“醒了？”

戚瑶盯着自己的手腕：“嗯。”

江远辞撤开手指：“老实代，这灵丹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话是兴师问罪的话，但偏偏连语气都不舍得重上一分。

戚瑶爬起，跪坐在床榻边，依言老实代：“这灵丹我之前没有用，现吃了，是为了快些金丹。”

江远辞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些话，倒同他的猜想差不多。

江远辞不再说话，戚瑶只好大着胆问他：“师兄，你告诉我，我如愿以偿了吗？”

江远辞迎着她充满希冀又小心翼翼的目光，了。

戚瑶着自己的手腕，忽地绽一个笑来：“太好了……”

这一笑发自心，江远辞从未见她笑得如此明媚。

他看着那个笑，心没来由地一酸。

“不过……”

江远辞一句言又止的“不过”，就把戚瑶的笑给说僵了。

江远辞垂，不敢再去看她的表：“不过阿瑶只能算是个伪金丹。”

戚瑶动了动嘴：“什么叫……伪金丹？”

江远辞皱眉：“就是……阿瑶的经脉宽度已经达到了金丹的标准，但你并没有真的结丹。”

戚瑶五指张开，不自觉地住——

这就是逆天而行的代价。

第46章 三更会四弦别苑 你是不是喜徐师叔？……

可她不在乎这些, 她只在乎——

“没有丹一事，会被旁人瞧来吗？”

江远辞摇：“不探你的息，是瞧不来的, 他们只能看到你经脉里的灵力是金的，他们会相信你已成金丹。但是……”

戚瑶没留意他的“但是”, 只是欣喜：“那便好。”

江远辞自言自语地说了去：“但是，你以后渡劫元婴的时候, 就会现问题了。你没有丹，吐息不稳，神魂不牢, 扛不住雷劫的……”

戚瑶丝毫不在意, 反过来去安江远辞：“没关系的师兄, 我不一定能摸得到元婴期的门槛, 就算摸到了, 在这之前，也有好的一段路要走，总会来得及结丹的。可师叔的事, 不能再等了。”

她一兴, 就将心中所念全抖了来。

江远辞抬起：“阿瑶，你为徐师叔这般至生死于度外……”

言及此，他微微皱眉, 迟疑：“你……是不是喜他？”

不同于被狐狸脸伙计质疑时的恼怒，江远辞的话犹如风化雨, 当真钻了戚瑶的心里。

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这赴汤蹈火的第一步是怎么迈的，恍然间，就已经在这条不归路上走了这么久，走那么远。

在江远辞的注视, 戚瑶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不，这与喜无关。我所念的，是他的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吗……”

江远辞跟着念了一遍，睫垂遮住眸中神，看不晴雨，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相信戚瑶的话。

“师兄。”戚瑶低声唤了他一句，“今日之事，包括此前，阿瑶真的很谢你。”

江远辞牵起一个笑：“都是师兄应该的。”

戚瑶：“还要拜托师兄替我保密，我是伪金丹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要让旁人知，尤其是徐师叔。”

江远辞注意到，戚瑶念“徐师叔”那三个字时，眸里亮晶晶的光。

喜一个人的神，是藏不住的。

于是，江远辞也弯起了自己的：“好，师兄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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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辞离开揽月峰时，夜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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