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边惊雷作衬。

众修不约而同地哼唱起那句祝颂之词——

“手持生剑，问鼎九重天……”

古老的调在山川松柏之间悠悠飘，徐令徒张着嘴，发不任何的声音。

休说是唱，他单单是看着前之景，听着周遭的祝颂之声，四肢就起了一层颤栗，泪一便了来。

他发自心地为玉清兴，却也没来由地觉得难过——

师尊神仙去了，此后再想见她一面，都尽是奢望。

念及此，徐令努力仰起，想好好地、地看玉清一，再多一。

.

世人望着这通天之路，满心都是憧憬艳羡，而走在其上的人，只会觉得生不如死。

数万级金阶空悬，只有掌大的地方可以落脚，玉清每踏上一级，她方才踩过的那级便会慢慢消失。

这所谓的通天之路其实与那地府黄泉之路没什么分别，通通不可滞留，不能回。

玉清一级一级向上攀登，天雷就在她旁劈落。她的靴袜不知落在了哪级天阶之上，她只好赤着脚，继续走。

渐渐地，天风扯掉了她的玉簪，撕裂了她的外袍，她裹着薄薄一层霜白衣裙，发尾飘扬。

或许地上的人会觉得，这样的她，正无限地接近于他们想象中的神祇。

可玉清只觉得冷。

又冷又疼。

七七四十九天雷无遮无拦地劈在她上，她开始血。

血迹一团一团地渗透她的白衣，看上去，就好像零落于雪地的红梅。

玉清咬咬牙，继续向上走。

其实，她一直都知，通天之路不好走的。

在仙界所能翻找到的全典籍中，但凡有涉及到“飞升”的段落，无一不在调“脱胎换骨”四个大字。

何为脱胎换骨？

打碎/再重塑，去骨再重生。

玉清从前便牙酸地想，这得有多痛啊……时至今日，她终于知，这会有多痛了。

瞧着还剩最后三两级台阶，那成神成仙的天门手可及，玉清整个人都被完完全全地笼罩在金光之中，她终于争到了片刻息，得以回一望——

她想再看一看她所留恋的世间，也再看一看她那个放心不的小弟。

可，万丈空之，满的雾气云丝，山间的清溪好像一条不起的线，而溪边拥挤的人群，也变成了绿绿、难以分辨的一团。

玉清有一瞬的怔神——

要知，自她与徐令结为师徒，她的令儿就像一条小尾一样，始终忠诚地守在她的背后，守在她一回就能看到的地方。

可这一次，她找不到她的令儿了。

她好像把他给丢了。

玉清攥冰冷的生剑柄，剑柄纹嵌血之中，硌得她指尖生疼。

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凌驾万之巅，排除万难走过通天之路，最终站在天门之前，只待叩门而时，她所受到的，居然不是修成正果的欣喜，也不是大彻大悟的平静，而是满孤独和怅然若失。

这天上真的太空旷了，她待不去。

此时此刻，地上的众修还是能看到玉清的。他们发觉玉清顿在了原地，似乎还在回首遥望他们，不知是谁先说了句“神在别，神世人”，众修忽然开始争先恐后地向玉清挥手，一时泪散山涧。

接着，他们就用那一双双模糊的泪，睁睁地看见神明脚的金阶消失了，他们的神明忽然从空跌了来。

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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