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 淡声：“可本尊活了三百多年，依然没有懂, 何为。”

她言语间的失落太甚，勾得邵棠彻底忘记了什么“幼有序、尊卑有别”，她直起，迫不及待地想给仙尊上一课, 好好跟她分享分享自己的恋。

小姑娘一张脸粉扑扑的，歪着，边思索边描述：“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想博得他的注意，会一门心思想保护他，想对他好；会有一难以遏制的大力量迫使着你，让你想靠近他，抱他，甚至于……吻他。”

这段话说来，说的人面红耳赤，听的人也没能幸免。

玉清忽然觉得咙一阵涩，指尖火苗晃动不已，将她那轻微的颤抖放大得可观。

她想起投无山雪屋里，她与徐令那万分荒唐的一吻。

她眨眨，努力将自己从奔涌的绪中离来，重新回到审判者的位置上，冷旁观：“李玉其人普通寻常，如何得上你这般？”

邵棠有些讶异：“仙尊何此言？”

玉清：“大比终试时，本尊也算是与他过手，他的天分没有你，魄力也远不如你。一旦被针对，便开始手忙脚，最后还被你弃卒保车，输了个落。”

邵棠认真听完，付之一笑：“玉兄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大比终试，他的实力可见一斑。至于擂台上的事，原是我背叛盟友在先，他没想到我会突然调转剑锋攻向他，一时怔神也是有可原。”

她顿了顿，续：“而且，我们私切磋磨合了那么多日，对彼此的路招式都熟悉无比。我那一剑，他若想躲，是绝对可以躲开的。甚至，他还可以利用对我的了解，瞧准我的破绽，反将我一军，可是他没有。”

说到这，邵棠边的笑意更盛了一些：“他就像个呆鹅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给我砍。后来了擂台，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不躲我的剑、为什么不反击。他的回答是，他永远不会对我剑的，他不到，他甘愿……我的裙之臣。”

玉清神淡漠：“尽是些言巧语。”

邵棠用力摇：“不是的，仙尊，他知我冷，对我很好。他会去仙市排大半天的队，给我买我喜的糖饼；每次去凡世任务，都会记得给我捎一些致的小玩意；我闯了祸，师尊怪罪来，是他将事都揽到自己上，替我承担一切罪责……”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说红了圈，忍不住了鼻：“这样的他，叫我如何不喜呢？原是他招惹我在先，可渐渐地，我看到他也会觉得兴，我会忍不住地去构想我们的未来——我们或许会成为全仙界都艳羡的仙侣，或许还会有一双可的儿女，我们一家四守在一起，即使不能羽化登仙，如此快快乐乐地活上几百年，也是好的。”

玉清面上全无波澜：“痴儿。说到底，这只是你的一厢愿罢了。你将你们的未来设计得如此之好，可他未必有决心同你相厮守，等他消散，倦了厌了，你当如何？”

小姑娘许是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一次考虑这样的问题，一就被唬住了：“他……他会这样吗？”

玉清：“这样的事，本尊见得太多了。”

多到她一提及“”，就会本能地抱上怀疑的态度。

邵棠眨了眨：“我不相信。”

她说得认真又执拗。

玉清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来试试看。”

她轻弹指尖，火苗脱指而起，慢悠悠地飘浮到，好像一只小太。

玉清空手来，结一个复杂的印痂，一面半人多的镜地而起。

玉清轻动指尖，镜的场景便随之变幻，一会儿是空旷的清音，一会儿是清秀的揽月峰，一会儿又到了那几千级石阶前。

她找了一阵，开问：“李玉现在何方？”

“在戒训堂。”邵棠答了玉清的问题，又垂，小声添，“老说，是他我心神，扰我清修，所以，他就去受了更重的责罚。”

玉清边拨镜，边应：“还算有些担当。”

邵棠整个人都立了起来：“那当然。”

玉清停动作，轻飘飘地瞥了她一，小姑娘立刻蔫了去，自觉捂住嘴。

玉清转回，沉默地寻了一阵，忽然开：“找到了。”

镜，现戒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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