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定定望着他温柔的眉，低低开：“阿瑜，以后，我陪你走好不好？”

“嗯？”

“你看不见，我便你的睛。你也可以游历名川大山、五湖四海，看遍世间景、天地奇观，什么都不会少。”

她说着说着，也不待他回答，便蓦然转：“你知吗？现在我们上，就有一片星空，它很大很大，像一块大的黑布蒙在天上，黑布上散布着亿万颗细小的星，就像针在那黑布上扎了无数个小孔，孔里边透光……”

闻人瑾怔怔听着，她像是怕他不理解，还拉过他的手比划，细细给他讲星空是什么样，夜空里有勺一样会指着北方的北斗七星，有一条玉带般的银河。

说完星星，她又告诉他，他们停歇的地方不远有一棵梨树，树上结了小小的青梨，还住了一家小山雀。

师父曾说，世间之事一饮一啄，自有定数。你所遗失的东西，总有一日会以另一个方式还回来。

闻人瑾想，他缺失了二十年的光明，随着她的现，也终于回来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这趟闻人瑾走过千百遍的旅途，因为有了一个名叫阿洛的少女的现，而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原本他脑海中一片漆黑的世界，逐渐被那个少女赋予了别样的彩，有了五彩斑斓的形状。

他慢慢知，原来有的路边会结红的拇指大的地莓，熟到一碰就会冒芬芳的。有一路段都是成片的荷塘，开满了亭亭的荷，绵延好几里路。还有一个路，立了一块奇石，看着就像一个人蹲在那里沉思，到底该往哪一条岔路走。

大到远一座山的形状像雄鹰，小到一只颜俏丽的蝴蝶从旁飞过，阿洛都会细细给他讲述。

很多时候，其实他并不能理解那些事真实的模样，只是将它们记了来。

但是，他也终于知了，京郊有一座山上生了满山的枫林。祝县城里名的冷泉边，许多名人留了字迹，其中前朝佞臣陈贺留的那块石碑，不知叫谁给画上了一只大王八。不知名的村庄里，一人家的屋檐隙中了一棵生命力顽的小枣树，如今已挂上了三两青枣。

这样的小细节，以前从未有人告诉他。

她说他的睛，便真的认认真真将她所看到的一切，一一说与他听，不曾有丝毫厌烦懈怠。

闻人瑾默默听着，那一句句话语在他脑海里缓缓成像，最终汇聚成一副生动的、书写着这人间烟火的浩瀚画卷。

这幅画卷，以及那描绘画卷的少女，或许是他这一生，用那一双睛换来的最好的礼。

阿洛不清楚闻人瑾的所思所想，但她却隐隐发觉，这人好像变得越来越粘人。

以前一派清雅尘、光风霁月的世家公，莫名有往妻方向越走越远的味。她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不说，还喜牵她抱她亲她这样的亲密行为，仿佛突然患上了肤饥渴症。

犹记得房那天晚上，阿洛千方百计才叫他上了床，过程中闻人瑾也一直表现得很被动。之后几天他又缩了回去，最多牵牵手抱一抱，再亲近一的行为就没有了。

可这次明明还在路途上，有天夜晚阿洛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一边给他讲星座的故事，闻人瑾突然凑过来用披风裹住她，两人在这天席地，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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