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个沟一样黑暗的地方，第一次洒落了光。

面对女人明镜似的眸，秦珏恍然有自己一直被看透的觉，她或许早就发现他的那些卑劣心思，却一直这样沉默无声地包容着他。

这一刻，那些自小在心上留的伤痕，伴随着一旁碳火中传来的毕波声，如同光的积雪一般，缓缓消弭无形。

“陛，……定不负所托。”男人嗓音涩，艰难吐这句话。

他想，上半辈的苦难，或许就是为了遇见她。

被她照耀，被她温，被她治愈。

*

时间悄无声息过，今年的新年过得很闹，不仅因为新年，还因为康宁公主与丞相大婚之事。

谁也没想到，徐相都三十岁了，还能娶到公主。

虽然这桩婚事很是令人意外，但也不妨碍大家给予祝福，毕竟两个人一个克妻命一个先天弱，说吉祥话总是好的。

两人的婚礼举办得很隆重，比之前女帝纳皇夫也差不了多少，又正好撞上新年，因此整个皇城实实在在闹了好一阵。

等到过了元宵，闹的气氛才慢慢冷却来，一场倒寒带来一场大雪，厚厚的积雪都有人小。

这样的大冷天，又是农闲之时，所有人还没从节日的乐里走来，最舒服的就是在烘烘的屋里烤火睡大觉。

秦珏谙此理，趁着罢朝这段日，几乎整日里缠着女帝不放。

总之，现在女帝都被他带着从之前的一窍不通，变成面对什么样都能面不改心不了。

当然，她也能理解，毕竟分别在即，粘人一也正常。

这一夜，两人躺在榻上，秦珏像是突然想起一事：“陛，为什么我们成婚这么久，您的肚一直没动静呢？”

他手正搁在她腰，给她酸的腰肢。

阿洛疲力尽，迷迷糊糊回：“我不是说了我不生孩么？”

秦珏：“我知晓，只是我们都没吃药，也没有什么举措……”

中有能令人绝嗣的药，秦珏一直都清楚，但据他观察，他和女帝都没吃过这药。自成婚以来他们也怎么没节制过，应该也不可能一次都没中吧？

阿洛闭着睛，懒洋洋：“不必担心，我无法生育。”

那只搂在她腰上的手蓦然一停，男人沉默半晌，才问：“为何？”

阿洛睁开睛，就看见秦珏正抿，眸光沉沉看着她。

她伸手抓着他的手指，带着他移到腰腹，：“摸到这块疤痕了吗？这里曾穿透一支箭，从那之后，我便无法育。”

秦珏曾无数次看过那疤，不大，圆圆的一个孔，意正时他也问过，那些疤痕都是如何来的？

女帝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则懒得说，秦珏后来也很少问了，只因每一次问完，他心中便要痛一次。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些疼，都及不上这一次。

哪怕他知女帝不生，但不想和不能，却是两回事。

“看来你还有力？”阿洛一看他那小表，就知这人又在暗自伤心了。

他们两人真的是两个极端，别人都说女绪，到他们这完全调换了。

心思太重也不好，容易多想，想多了还得她来哄。

不过也有一好的，那就是重专一。这样的人一旦你，那真的就是在拿整个灵魂来了。

后来半夜里，秦珏偷偷亲她腹那块疤很久，阿洛闭着，只当没发现。

*

女帝离开那天，已是末时节，桃开了又败，一场雨后落了一地残红。

女帝御驾征，举城送行，百姓们全都自动自发守在街边，目送着女帝率领军队穿城而过。

秦珏带着一众大臣送了城门，站在城楼之上遥望那人骑着大，手持枪披红袍离去。

康宁公主被丞相扶着，她摸着肚，对旁的丈夫：“夫君，等孩生来，我们过继给好不好？”

丞相自无不应的理，他们都懂，女帝此行一去吉凶难料，康宁也是希望能多一个牵挂。

秦珏不曾听见他们谈，他伫立在那里，望着军队走远，一直到看不见，都没收回目光。

第199章 第十九章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因为女帝的嘱托，秦珏将全副心神都放到朝政中去,他不想让她在前线还忧心国事。

况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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