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缨开门见山：“父皇以为劲武国的二皇如何。”

孟苟？梁钊眸光一闪，不明她问这话的意思，随：“孟苟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是个好男儿，你何故问起他？”

听得这话里的夸赞，梁缨急了，追问：“若他执意娶五，或是五执意嫁他，父皇会答应么？”

尽梦境与现实不同，可她仍想确定一件事。

梁钊细细思索着她的话，眉皱起，“既是絮儿的婚姻大事，朕自然会征求她的意见，她不嫁，朕难会不成。”说完，他往前倾了倾，沉着脸审视梁缨，“你怎的关心起絮儿来了？”

这近乎质问的语气叫她由衷难受，仿佛她的担忧带着恶意一般。梁缨心苦笑，也对，毕竟大哥和五才是父皇最疼的皇。

记得儿时，她为了讨父皇的心，琴棋书画骑，样样都胜过五，然而父皇并没多看她一，反倒是去安五，说不会武不重要，他可以安排暗卫给她，当时她便明白了，她学什么都没用。

“儿臣无事可，好意关心五罢了。”梁缨勉扯起嘴角，她不该为一个梦来这里，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语气里的自嘲生生扎人，梁钊心一，徒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说得不妥。昨日，絮儿临走前还让他多关心关心其他女。

“平南，以后，你有什么事尽同父皇说。”

闻言，梁缨愣了一愣，对于梁钊这难得的关心有些讶异，意识回了一句，“没有。”话已，她也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儿臣告退。”

转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五可以要魏栖灵素当差，她为何不能让元千霄宣宁伴读，一来他放在边更稳妥，二来试试父皇方才说话的真心。

“父皇，儿臣想求您一件事。”梁缨回。

梁钊拿起朱笔，一个他自认和蔼的笑容，“何事？”

梁缨直视梁钊，扬声：“儿臣想要淮越国的质儿臣的伴读。”清脆的声音响在御书房，每一字都如碎裂的浮冰，重重敲在空中。

“啪。”朱笔掉落。

梁钊整个怔住，他以为她来问孟苟是看上了孟苟，结果她看上的人是淮越国的质？这转变还真叫人始料未及。

*

梁缨神恍惚地走御书房，她怎么也没想到，父皇了。

一路上，梁缨慢慢回忆起儿时的事来。

她生那年，南边正在打仗，父皇想不名字，看着平安结上的红缨说，“叫梁缨吧。”至于“平南”这个封号，更是想都没想。

“平南”“梁缨”，她的名字与封号透着敷衍，远不及几个上心。

从记事起，她整日对着郁郁寡的母妃，而父皇只顾秦妃母，压想不到她们娘俩，所以她恨上了五，直到秦妃去世，五跟她一样没了母妃。

那天，她听到五在哭，说宁愿自己是普通百姓，这时她才看清一件事，不受的母妃，受的秦妃，谁也逃不过后女人的宿命。

自那以后，她便不恨她了。

“公主。”澜语小跑到她跟前，她认真瞧了她一，肯定：“公主今日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梁缨继续往前走，暗自思量着，元千霄昨日敢那么跟她说话，她非要叫他吃些苦。

澜语故作一脸肃容，沉默半晌才：“公主从晨起就不大对劲儿，神神叨叨的，跟话本里……”

“你才神神叨叨的。”梁缨打断她，伸手用力了一澜语的脑门，“去差人打个铁笼来，越大越好，最好能站一个人。”

“铁笼？”澜语瞪大，不可思议：“公主要什么？”

梁缨不答，仰往上瞧，碧空如洗，澄澈地叫人心大好。

谁要笼中雀，倒是他，可以笼中鹰。

*

宣宁。

初夏的天不怎么，温度适宜，寝殿里的窗都开着，夜风从一侧来，温柔地拂上面庞，犹如人间温柔的摸。

梁缨手持玉笛，站在窗边静静地着，她不晓得自己该什么曲，随意而为。

这会儿，澜语坐在一旁看坊间最新的话本，时不时发几声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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