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作箭讲究合二字，这让梁缨不得不主动靠近元千霄。一贴近，她便能闻到他上似有似无的翠竹味，清新提神。

他比她要大半个，为迁就她的便岔开站着。

“站我前。”不等梁缨反应，元千霄一把揽过她的肩往前拉。

位置一变，箭的视野也跟着变，她这才发现，这个姿势更适合箭，方才那样站着并不好瞄靶心。只是这姿势暧昧了些，在外人看来，像是他将她抱在了怀里。

但凡她稍微动一，背后便能上的膛。这觉叫她想起了第二晚的梦，他喜从后抱她。

那些七八糟的画面袭来，梁缨顿觉双颊跟着了火似的，吓得她赶忙摇，使劲甩脑中的画面。

一箭定胜负，她必须摒除一切杂念，心静手稳才能中靶心。

便在她拉开弓弦时，元千霄往她耳边靠了靠，低声说：“你信不信我？”

独属于男的气息从耳蜗，梁缨不由自主地颤了一。“嗯。”讨厌归讨厌，她还不至于否定他箭的实力。

“瞄位置。”他没动，继续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低而沉，与平日的慵懒有着天壤之别。

关键时刻，梁缨聚会神地盯着箭，往上调了调位置。

“放。”他在耳边短促地说了一个字，她反应也快，瞬间松手。

“铿。”竹箭正中靶心。

一个四分，一个五分，胜负了然。赌输的人蔫儿了，赌赢的人大声呼，呼声中夹着几嘲讽声，其中又以朱式开的声音最大。

箭一，元千霄便站直了，也离远了些，似乎是有意回避。

在这之前，梁缨从没觉得中靶心是件多了不起的事，可今日例外，中靶心叫她格外开怀。

她不自禁地咧开嘴，扭对上元千霄分享喜悦。“我们赢了！”

“嗯，我们赢了，一人一半功劳。”他歪着，笑得两颗尖尖的虎牙，这一笑，仿佛所有的光都洒在了他上。

*

临近午时，梁钊派了李桑去千竹苑召元千霄问话。

元千霄心，梁钊这会儿找他怕是要问昨晚的事，这俩父女也是稀奇，梁缨年纪小胡闹也就罢了，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还纵容女儿胡闹，简直匪夷所思，他们淮越国便没这样的荒唐事。

不过话说回来，淮越国不曾有过公主，他上全是哥哥，全是弟弟。

“九皇，请。”李桑领着他到御书房外，一路礼数周全。

“多谢李公公带路。”元千霄礼貌地了，抬脚踏御书房。

他门后，李桑随即退将房门关上，“嘭”的一声，利落地隔绝了外的声响。

“淮越国九皇元千霄，拜见天巽国君主。”空旷的御书房飘着元千霄的声音，不卑不亢。

“免礼，坐着说话吧。”梁钊合上奏章，挥手示意他先坐。质并非阶囚，而是客人，他自然以礼相待。

“谢皇上赐座。”元千霄坐，姿。

梁钊仔仔细细地将元千霄打量一番，都还凑合，尤其是坦，这他喜。“朕听说，你昨晚留宿在平南公主的寝殿里？”

一听，元千霄便知梁钊在宣宁安排了人，怕是在防他。“不瞒皇上，昨晚前半夜我确实睡在七公主的寝殿，但准确说，我是睡在了她心打造的铁笼里。”

“咳。”叫人家皇睡铁笼，那不是把他当畜生了么。梁钊面尴尬，清了清嗓：“朕也不知她何故变得这般，惊世骇俗，昨晚委屈你了。不过孤男寡女共一室，吃亏的总是女。”

元千霄侧直视梁钊，反问：“那皇上为何还将我赐给七公主伴读？”

“这十几年来，朕亏欠她太多……”说到此，梁钊不自觉地叹了气，隐隐着几分自责与愧疚，“如今她想要什么，朕都会尽量满足。”

其实不用梁钊说，他也能猜到一二，梁缨儿时过得一定不如意，不然她也不会人前温柔人后恶劣。

“我与七公主有过约定，绝不让人发现伴读之事……”他顿了一，随意舒展肩，扬声：“更何况我只是个小国质，而她是天巽国的公主，真要被人发现什么，我怕是会被皇里的唾沫星淹死。”

闻言，梁钊轻笑一声，“好一个小国质，倒是会说话。”他话中有两意，一来表明自己与梁缨有过约定，绝不伤害她的声誉；二来他有自知之明，更不会不轨之事。

“实话实说。”元千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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