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元千霄考量片刻，言简意赅：“我没病。”

闻言，梁钊合上奏章往前看去，再次将元千霄打量了一番，怀疑：“你确定么？”

“我确定。”元千霄咬牙切齿，说话的同时，他顿觉有灼的火气往心冒，“我不知这话是谁传来的，我要是知，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梁钊沉思一会儿，问：“你可有证据？空无凭，朕不信。”

元千霄：“……”这叫他怎么拿证据。

见他一副说不上话的样，梁钊摇摇，苦婆心：“这可是人生大事，有病无妨，朕绝不会看轻你，治了便成。”

“我……”元千霄语，不由几气打通腔中的郁结，“皇上此番作为可是为七公主？若是的话……”他矮跪，肃容：“我真心实意求娶七公主，请皇上成全。到时，她自会为我证明。”

听得这话，梁钊再次想起了梁绯絮那日说的梦境。从她的梦境看，元旭中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在私，他希望平南能嫁给自己喜的人，在公，他并不愿意跟淮越国结亲。

“元千霄，朕问你，你可愿赘我们天巽国？”

“赘？”元千霄愣住。

*

圣清观。

用早时，梁缨时不时便朝梁轻鸢瞄，对于她来说，六从昨日起便怪怪的。

梁轻鸢低盯着桌上的小菜，右手不停地搅着白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比昨日还严重。

“六，你没事吧？”她忍不住问声。

一阵沉默，梁轻鸢并没搭理她，依旧拿着调羹无意识地搅。

“六！”这声，梁缨喊得相当大。

“啊！啊？”梁轻鸢终于被喊回神，心不在焉：“怎么了？”

“我想问你怎么了？”梁缨示意梁轻鸢看向碗里的白粥，有不少被她搅得撒在了桌上，这要是在皇，她会即刻被拉去重学礼仪课。

“没怎么。”梁轻鸢摇摇，侧脸示意随行的女再换一碗。“听说观卯时正便会开门迎接善男信女。”

梁缨眨眨，疑惑：“六想去前看看？”

这时，女净桌面重新端上一碗白粥。梁轻鸢讷讷地应了一声，“嗯。”

“不成，前人多，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父皇就是怕六野来才喊她过来陪着，她自然要尽力好。梁缨急急拉住梁轻鸢的手，劝：“六，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吧，待会儿一起练练字，给你腹中的胎儿上一课。”

“我才是。”梁轻鸢不悦地皱起眉，冷冷地横了梁缨一，“何时到你来我了？”说罢，她扔碗筷门，艳丽的裙摆随风翻飞。

梁缨对梁轻鸢还算了解，知她脾气如此，倒也没太在意。她喝最后一白粥，起跟上。

事实上，梁轻鸢并没去前，而是去了观景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颗老槐树，宛如一尊沉寂的石像，怔怔地望着那条红布。

梁缨倚着小门没上前。她知，六在等一个人，可那个人不会来。

“六，这会儿山里寒气重，等日升起我们再过来好么。”许久，梁缨开。

梁轻鸢没搭她的话，双手合十，对着老槐树说：“你要是正在看我，再起一次风吧。”

这一次，空中没起风，周遭安安静静的，偶有几声鸟鸣。

两人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依旧没风。

最后，梁轻鸢自嘲地笑了笑，一把扯亲手所写的红布，扬手扔观景台。

原来一切只是凑巧，是她想多了。

她默然看着，红布顺势往飘落，时而快，时而慢，越飞越远，越飞越小，直到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

“都是骗人的东西。”梁轻鸢收回视线，抬：“我们回去练字。”

每日来观参拜的人不在少数，人多便容易事，于是静渊定了一个规矩，分批人，等一批走了再放一批。

两人往回走时，正好赶上第一批香客门。

“六你看，好多人。”梁缨往山门看去，香客密密麻麻的。

“真有这么灵的话，死人都能活，天底哪儿还会有人受苦。”梁轻鸢嗤，不经意间往那一瞧。

霎时，人群中现一张侧脸，这一看，她整个人犹如被定在了原地。

“风羿！”

梁轻鸢失声，疯一样地往前跑。

“快，你们去保护六公主！”梁缨跑得慢，匆匆吩咐两随行的暗卫先去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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