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留。”李成未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夜，喃喃，“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常留心惊一，知李成未恐怕又要作践自己了，忙劝：“主可千万别这样想，老天爷让您来到这个世上，自然有让您来这个世上的理，您可得好好惜自己才是。”

“理？”李成未缓缓转过脸来看着常留，嘴角勾起一抹笑似哭的弧度，“你觉得我的存在是个理？”

常留心一疼，无言以对。

李成未闭上睛，一气，“外面传言都说我活不过弱冠。”

“主也说了，那些都是谣言，不可信，再说您的外面的人又怎么会知呢？”

“是啊，不可信。”李成未喃喃自语，片刻后，他睁开了睛，底已经蛰伏着鸷的暗芒，“明年就是弱冠了吧？”

“主！”常留脸一变。

“你放心，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况且……”

李成未抬起刚被常留包扎好的手前后转了转，然后，缓缓收，看着鲜艳的血迅速染红了纱布，他咧嘴诡秘的笑容，切齿：“就算是死，我也会拉着大家一起地狱。”

李成未遇刺的消息传里的第六日，御前太监王德贵带着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小青年，悄悄地来到雍王府。

“锦衣暗卫？”树荫，李成未懒散地躺在一张檀木躺椅上，上盖着一件氅衣，他的神毫无焦距地望着树叶，嘴里喃喃念。

一旁满面赔笑的王德贵弓着腰，“正是，陛这是担心世爷的安危，所以特将锦衣暗卫中的天煞一支派到您边保护。”

李成未冷笑了一声，这才转过来，定定地盯着王德贵，“究竟是来保护的我？还是来监视的我的？”

王德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他忙甩拂尘臂弯，拍了一手：“哎哟，世爷，您这就是在说笑了，天煞暗卫给了您……那自然就是您的人，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们一切只听您的命令。”

李成未不置可否地哂了一，转回去继续望着树叶。

王德贵等了会儿没等到李成未的反应，转冲跟在后的小青年低声促：“路成风，还愣着作甚，快过来拜见世爷。”

路成风绷着脸上前两步，对着李成未拱手抱拳，“属锦衣卫天煞指挥使路成风，参见世爷。”

李成未半晌没说话。

路成风扭和王德贵面面相觑了一。

王德贵抬伸着脖一看——李成未闭着睛竟像是睡过去了。

路成风的脸立刻黑成了锅底，一扭，气闷地看着地。

想他好歹是堂堂的锦衣卫，替圣上扫清一切障碍才是他们的职责，如今竟然被派来保护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纨绔，竟还被这个纨绔彻底无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德贵显然早知李成未是个什么德行，他递给路成风一个‘忍耐’的神，然后伸着脖试探地喊了声：“……世爷？”

李成未闭着睛，突然开：“上次刺杀我的人可有什么结果？”

“应天府那边说的是……绑匪求财。”

李成未又冷笑了一声。

绑匪求财？那只不过是那位给殷家的遮羞布而已。

看来，那位显然还不想动殷家。

王德贵见李成未闭着睛又不说话了，为难地看了一隐忍着怒气的路成风，又试探：“世爷，这人……”

“我不要。”李成未断然拒绝。

王德贵忙：“这怎么能行呢？这可是陛的旨意啊，您要是不要，老回去不了差啊。”

李成未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你不得了差我何事？”

“……”王德贵噎住，片刻后，他耐着再次劝，“世爷，陛派这些暗卫保护您也是为了您好啊，而且老说句不当说的话——世爷，无论您心里怎么想，只有活着……才能实现啊。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成未沉默了。

“既然他这么担心我的死活……”半晌后，李成未缓缓睁开睛，漆黑的凤目寒光一掠，他转过脸来看着王德贵，笑的甚是斯文，“那就多给我钱，再让我培养两三百个死士。”

王德贵一听，登时倒了一大冷气。

第10章 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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