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沅便展开来，几人各自看了一，对着杜沅调侃：“二夫看着十分清俊端方呢！”“你瞧瞧他佩的荷包，正是二绣的那个。”又惹得杜沅面红耳赤，对她三个各自嗔骂几句。

因今日定婚期，也是喜事一幢，便在松鹤堂设晚宴，一家团聚着吃饭，住在外院的连氏兄弟二人自然也被邀请了。连氏又想到成、周二位姨娘在院中寂寞，便请求了老夫人，将她们也叫了来。等到傍晚，松鹤堂里布置了三张桌，女眷两张桌，又用屏风隔了一张供郎君们用。

用膳时，杜老太爷先开了，：“今日是我们家二姑娘定婚期的日，也是喜事一桩，我们一家在一起用个便饭，都不要拘束，只当平时一般。”

众人便纷纷应和，待杜老太爷动了筷这晚宴才算开始。虽还有天光照着，但是堂中已经了灯，又有众多丫鬟不停换着菜，绣衣朱履织，虽无鼎沸人声，却见觥筹错，看着极为闹喜庆。

用过饭后，杜丘便要去院中投壶，平常几个姑娘也会同去，但今日有外男在，便圈她几个在廊上玩针续麻，成周二位姨娘又在一旁仔细照顾着，用一竹帘跟院中相隔，又人不够，便叫连氏也参与来游戏。

院中升起了灯笼，又在四周上蚊烟置上冰缸，丫鬟布置投壶场所，搬来数张椅，抱来一尊敞细颈贯耳壶和一捆竹箭，又在廊上为姑娘们摆好桌椅，摆上一壶酒一杯盏，放上一面小鼓。由老太爷定规矩，投壶者，各执八矢，投完为一局，一局终了，筹数最少的罚酒。而廊上女眷这里，规矩则是用前一个人所说诗词的最后一字，作为后一个人所念诗词的第一字，说的诗词都要是有过记载的，鼓声最少十声，最多二十，只要一停，未接上的罚酒或作诗词一首，并退游戏。

廊上先由连氏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老夫人便在一边击鼓，便听杜沅妹着年纪分别说念“落去也，天上人间。”“间关莺语话底，幽咽泉冰难。”“难与老天争，寂寞汉陵周庙。①”

这又回到了连氏这里，老夫人连击鼓二十，不见她答，她啼笑：“却是再想不来了。”便畅快饮酒，大方退了，便是要杜沅接这一句，杜沅还不待老夫人敲鼓便：“不成不成，我想不来。”说着也要喝酒，老夫人便制止她，：“这句却是难住了你母女两个，再往后去只怕统统要退了。”便向院中喊：“谁将这一句对上来？”

院中投壶正到杜丘投壶，绪正酣畅，忽听得一清朗之声传来：“庙前古柏有残枿，殿上金炉生暗尘。”

连氏连连笑：“是有是有，只是这《秦妇》太了些，待鼓声敲罢也不曾想到这句，还是怀衍才思捷。”

连怀衍便遥遥：“姑母谬赞，只是恰好想到而已。”

廊上便继续对来，又过一，便淘汰了灵雨，再一淘汰了杜沅，只剩阿鱼跟杜杙两个。

老夫人便：“这落败几人，还不曾有人作诗词来听，你两个无论哪一个先输了，都不许喝酒，只诗词来。”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