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那婢便先着，等姑娘找到了得用的事再来替婢。”

这里主仆一派温馨，府衙里却有些麻烦事，原是那钦差白日醉酒游玩饮凤池，不慎落了，得知消息时连怀衍正在衙门里对灾粮的发放，也不抬就对一边典吏：“今日并非休沐，他却不办公务外游玩，先记上一本，得空写了折再参他。”

一边贾川息连忙上来阻了典吏，“不可不可，钦差是御史台的，你参了他，回来不知如何针对编排你。”

连怀衍这才抬起来，“御史监察百官，我若有错他自然该参；我是知府，钦差来巡不好好办公务我也该参，两桩并不冲突。”

贾川息走到堂中叹了几声，“跟御史台那帮人有什么理好讲，你没错他也先记三本的，钦差只是醉酒，此事便罢了。”

连怀衍颇不认同，笑：“通判莫忧，他这一笔记不到凤翔府上，多记恨我罢了。”

“唉，你这……”他踱步几个来回，又叹了一气才不说话，等到散衙时看着连怀衍飞离去，便与边随：“不知的当他是因着权贵就不怕得罪人，同这人共事久了你才明白这是还有妄想。”

风雪之中，他瞧着远青骢踏去，只一撇鸠灰洒落，便抚须笑叹了一句：“谁又不曾少年时，共哭幽云玉门关。”

随不懂他的意思，只跟着笑，贾川息便苦笑一声，“甫朝堂，这般意气也寻常，谁又不曾梦凌烟，只是不甘落得孤影酣眠呐。”

第123章

再有几日便是冬至,冬至前一天便是阿鱼十九岁的生辰，雁影从林娘府邸来，瞧着北地胡天,赶撑了伞劈开风雪上车。

林娘目送她上车,在檐伸手抓了一把银砂在手里磋磨着,“明日我去看铺修缮得如何，你可要同去？”

雁影从车上掀开帘辞：“明日府中有事,娘去瞧便好,外面这样大的风雪,娘快去罢！”

林娘便，转了屋去，雁影这才放帘叫夫快行。

翌日清晨,阿鱼慵懒在床帐中了一圈,又才微微掀开床帐一角往外看去,连怀衍还在屋中,“今日不去衙门？”

连怀衍闻声转来，怕将寒气渡给她，只走近几步便停,“冬至休五日，今日便算第一日了。”

她才笑起来,伸了只手去，“表哥给我递只手炉来,有些冷了。”

连怀衍心念一转,去外间取了一只手炉，又脱了外袍，将周熏得的才顺着她的手帐里半躺着，将她跟手炉一并抱在怀里,“忙碌这一两月，总算得温存几天了。”

阿鱼仰看他一，“那方才起那么早什么？”

“昨日收到秉舟回信，一是贺，二是劝我莫要跟王相有大太冲突，说如今王相跟陈家势大，我先前呈上去的奏表被朝中人笑话是不识趣，或惹了官家不喜，王相正也推说是公文压积，没能找得来，官家一怒，一并罚了王相、祖父跟严参政三年俸禄，祖父被罚俸不算什么，但是秉舟认为这是官家对我此举表示不满。今日早起，是兴起写了封信，却又叫我撕了。”

“秉舟哥哥怎么会这么说？”阿鱼颇为诧异。

连怀衍也不解，透着床帐看向窗外冰雪，“记得当年也是冬至，书院休沐三日，我们雪夜载酒，曾拿了王禹偁《待漏院记》骂王相‘复有无毁无誉，旅旅退，窃位而苟禄，备员而全者，亦无所取焉。’恨他庸碌无为偏又专权，如今他却劝我勿为小而舍大，这就叫我难明了。”

他眉间攒了忧思，阿鱼看得分明，安：“或是他在京中不知此地旱之重，等他外放便好了。”

“但愿如此。”他说着又低看向阿鱼，笑：“不该拿这些事叫你跟着忧心，他除了送信来，也送了他跟扬波的生辰贺礼来，是要比延思还有顾大、顾二懂事的，那贺礼我叫雁影收着了，稍后你吃了寿面再看。”

阿鱼失笑，“你这样讲简郎君跟顾家兄弟，叫他们知了少不得写诗骂你，偏偏我二人都不如顾大那般才，谁也骂不过。初和那份贺礼已足够了的，还有钥儿亲手的灯呢。”

连怀衍笑着将她揽得更，又说了些话哄她开心二人才起床了。

算上来阿鱼的月份也才不到四个月，行走也是轻便，手上捧着匣也不碍事，放在小几上拆开来，“我猜扬波今年也是给我了针线的。”拆开来见，果是一条罗裙，上面浅绣了不少的纹饰，阿鱼拿起来在上比着，“明年游正好穿上。”

连怀衍又将另一方盒递给她，“这是秉舟的，拿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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