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叹了气，“就那一面，你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怎么能上了心？”也并非是贬低谁，只是她实在是好奇，便是看脸，也该多看几才好。

十娘红着脸，“我听过哥哥们说话，说杜家两位郎君的才学上佳，还说他们此科定是得中的，四嫂这样的好人品，想必他们人品也是绝佳的。”

阿鱼看着她中的仰慕，也是一疼，“为何我人品好他们人品就一定好呢？十妹妹，那日要是我三哥哥撞了你，今日你记着的，或许就是他了。”

她却是猛摇，“不会不会。”

阿鱼看她这样不知如何说得通，便问：“你且说说他好在了什么地方？”

“我知我不上他，四嫂，我就是忍不住想。”她却不肯答，只泪涟涟地哭诉。

阿鱼温柔给她了泪，“没有什么不上得上的，你这样的好姑娘，人家求都求不来，待字闺中时，很多姑娘都会有绮丽之思，可能看了些话本、听了些人风，就自己每日想着，等到有一日远远看了一个相貌尚算俊朗的，话都不曾说几句，她就自己给那郎君上了些好听的词，又是诗画双绝、又是清正端方，恨不得一时间将自己听到那些好词全往他上拢去，实则那郎君是好是坏，她全然不懂，还当这就是少女怀，你想想，我二哥哥上你究竟见了些什么好的？不要你听来的，他们男之前也互相捧，没几句实话。”

十娘听得这些话泪都止住了，鼻想：“相貌俊逸，量大，还有……还有……”她实在说不来，抬看向阿鱼，大声哭了来，“四嫂，没有了。”

阿鱼觉着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背，“好了，没有了就没有了，哭什么？”

十娘慢慢收了泪，噎：“我这几日就是总想着，那岑大郎肯定不如杜二郎好看。”

阿鱼忍住笑，：“嫁个夫婿，好看的是要赏心悦目些，不过嫁人过日，只有好看可没用。”

她想想：“我就是想着往后，能够像四哥跟四嫂这样，神仙眷侣，不纳妾、不争吵，四哥里就只有四嫂，四哥还有息，我不想像往后咱们家的伯母、婶娘们一样，底还一堆姨娘。”

阿鱼听她这番话，也不足为奇，却：“要是这样我二哥哥更不好了，他房里如今已有了一个通房，不过我听说岑大郎，倒是边净净的。”

十娘脸上慢慢上了红，果真如阿鱼所说，少女怀，只是未定了人，她细声：“可是我都还没有见过他。”

“想见他不难，两家如今正在相看，你跟七婶说了自然得见，他跟岑夫人是咱们在阮府客那日见着的你，先看你一人闲坐，又看了你扑蝶，说你静若动若脱兔，不日他们就上门来了。”

十娘羞得不行，哪有几分惦记杜丘的样，“可是往后他要是考不中士？还纳妾，那怎么办？”

“傻丫，这世上有几个士？”阿鱼手指了她的脑袋，“你看你筠仪，王六郎可是士？也不是，她日难不好过，能中士固然好，中不了日难就不过了？还有纳妾这事，我从没跟你四哥说过不能纳妾，只是他心里清楚，他要是纳妾了、有别的心思了，我们之间分便断了，我的日是我自己过成这样的，往后你的日，也要你自己去过。”

十娘听得怔怔，“可是，可是我怎么过？我不会。”

阿鱼拍拍她的手，神温柔了许多，起了谈，“我刚开始也是不会的，但是我跟你四哥认识了好多年了，我十岁那年他就去了杜家，后来我们定了亲，他从成都府给我寄信来，我心里也想，这一纸书，是跨了那天险，在林里也被风雨打过，它又渡了千里苍茫的河，终于到了我手里。后来他给我寄他自己的瓜果，到了我手里都坏了，好在瓜果里有些，于是我也把，移了窗前的芭蕉，亲自去打理着瓜果，后好了，我又寄给他，他那里收到也坏了。”

十娘笑声来，“还有呢？四嫂多说些。”

“还有啊，他在蜀地看到一株海棠，说是实在瑰丽明媚，他便刨了人家的，连同的土一起，请了商队送来，也不知了多少银两，送到的时候我就赶命人，伺候木的有一天跟我说那海棠难活了，我伤心得很，吃着饭都掉泪，里我知了，派了御园几个好手来给活了，我就兴得连写了十几首诗，还画了许多那海棠树的画，一并给你四哥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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