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许我爸埋祖坟。”

说到后面，贺延年不禁有些委屈，尤其是想起有人当时说“林司业收养了他，又为了他不肯结婚生，那就相当于绝嗣”的时候，中更是燃起了一捧怒火，他想立刻跑去告诉那群看笑话的“以后有他给他爸养老，比你们的娃孝顺多了”，可他知，这没用的，那些人总有更多的话要说，总有更多的谣言要造，与其如此，不如等个十几二十年，再来笑话他们。

想归这样想，他的自我调节也已经的足够好，但该有的难受也一分不会少。

“哦哦，这件事啊，我听村里人说过一。”鹿禄说起这个不禁有些心虚，她哪里是听村里人说的啊，分明是在厨房里听鹿和鹿姜说的，“可林叔叔不是说以后不埋祖坟吗？”

后面一句倒是听村里人说的。

林司业过年摆桌时说的话又没有避讳旁人，甚至还有让众人都听听的意思，八卦向来是人类共通的天，在年节这个走亲访友的特殊时段，随着人的走动，消息也传得格外的迅速，不过第二天，鹿禄就听见有人说起了。

“对啊，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斗气的。”贺延年皱着眉，嘴里着酸甜可的糖果，但吃来的却是苦味，“爷爷他，还是想埋祖坟里。”

这时候的贺延年还不懂得老人们对于落叶归的执着以及族人对于宗族的归属，只有埋祖坟里，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回了家。

此刻的贺延年只会在心里暗暗猜测，会不会是他哪里得不够好，所以才让两个老人不放心自己的后事，执着地想要葬祖坟。

“他想和林家人葬在一起，祖坟祠堂也不会断了香火。”贺延年。

“可是，祖坟里面也有无人祭祀的孤坟，有些没有后代的，连坟包都要看不见了。”鹿禄还记得林家祖坟的样，虽然大人们每次都让他们避开走，但无奈，林家祖坟实在太显了，就在山路旁边，总能看见的。

对于这个，她甚至比贺延年这个几年都没回村的人知得更清楚些：“其实，要是家里人愿意的话，还不如把牌位供在家里，它埋在哪里，每天都能拜拜，放祠堂的话，一年也不一定见一次。”

“而且，都放在家里了，完全可以一代代传去。”

一代一代传去？

贺延年的脑袋里一丝灵光闪过，但很快又消失无踪迹，他狠狠地摇了摇脑袋，只觉得想得自己痛：“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这些说多了不好。”

自从过年的时候提说了祖坟的事，就一直不顺，害得贺延年也要忍不住迷信了。

“要开学了，你作业写完没？”心中叹了气，贺延年僵地转移着话题。

“你不是看着我写完的？”鹿禄奇怪地看了贺延年一，放假没几天大家就约一块儿把作业写完了，就只剩个林驹在里摸鱼，他又不是没在场。

“这不是怕遗漏了嘛。”贺延年讪笑着，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家吃饭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又拿了几糖在手上：“我最近换牙，好久没吃糖了，你也注意。”

这包糖说是激鹿禄帮他气的谢礼，但其实是封礼，一包糖二十个，贺延年几乎拿去了一半。

鹿禄忍不住白了他一：“我牙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