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让皎皎不由得一愣：闻笙？

皎皎惊恐地瞪大眸，不敢相信地摇了摇：我们明明上午才说了话的……

地上的人虚弱地动了动手指，像是想伸手去够宋命的衣摆：“督、督主，真的知错了……”

皎皎心猛然一颤，惊诧地看向那个一脸平静的男人，凤目无波，仿佛是在看着个什么不值得一提的小玩意儿。

督主？能被称为督主的便只有……他竟然就是那位东厂督主？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太监？！

她瞳孔一缩，看着他淡淡掀，缓缓吐两个字：

“杖毙。”

第3章 猫猫

皎皎犹如置于雪山冰窟，全僵得无法动弹。

挥，地上之人只在挨第一时有些细微的反应，再没了动静。

“督主，人没气了。”

她木然地站在那，上各仿若没有知觉一般，耳边嗡声阵阵，睛呆滞地看着那滩烂泥。不等宋命声，便有人低上前打扫净，动作十分熟练。

宋命淡然抬眸，那片鲜红，从始至终都未看一：“偷东西的场，都记了？”

“记了。”人们开应，好像习以为常。

皎皎闻言不禁打了个寒噤：偷了东西就杖毙？

想楼里也偶有几个手脚不净的丫鬟小厮，罗三娘只把人赶去了事，他竟直接将人杖毙。

到底是跟在边五六年的小厮，说打死就打死了……

皎皎抓着裙边，见宋命回过来看向她。他今日穿了件白镶银的衣衫，面如冠玉，还是那副谪仙玉人似的清隽模样。不像是传闻中心狠手辣的权宦，更像是位芝兰玉树的世家公。

可就是这样的谪仙，只用了两个字就杀了一个人。

“后悔了吗？”宋命缓缓开，转看向那个脸苍白的小姑娘。

“啊？”皎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忙摇了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后悔……”

男人垂眸看着她的发，撩开袍蹲。他笑笑，拂去她发间的：“我不会后悔捡了你回来，你也不能后悔跟我回来。”

他的声音清凌凌的，如泉般悦耳动听。可皎皎却从中听了几分威胁意味，怕得更甚。

宋命将那片放在她掌心，哄猫儿似的缓缓：“玩吧。”

她看着手中那抹粉，目光渐渐落在他的手上。修如玉，青如虬，满是力量。

昨夜，就是这只手拉她上，带她远离黑暗。

皎皎抿着，心中激，却仍是控制不住地怕他。

男人逐渐走远，她抬呆愣地望着那个背影叹了气：如果他不是督主就好了……

四周的血腥味随着暑蒸腾扩散，皎皎脸仍不大好看，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呼都无法顺畅。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房中，那血腥气就仿佛缠在她上般，满屋都是那令人作呕的腥甜。

皎皎坐立难安，她纠结了许久，抬眸看了看边神恹恹的却儿轻声试探：“我能去走走吗？只在院里，不濯月轩。”

却儿回过神来，打起神：“濯月轩后院有个小园，行吗？”

“嗯。”她，起跟着却儿走了去。

清风拂在面上，带来些许清朗凉意。

皎皎吐一浊气，跟在却儿后迈过一石板桥兀地嗅到缕缕芳香。她走近，听见三两说话声：

“可惜了这些。”

“这荆芥还是闻笙知晓等仆生病请不起郎中后，特意在每个院都，让他们拿来药的。”

“不止荆芥，他还了许多其他能药的草。”

“多好的人啊，说打死就打死。他可是主边的老人，主也……”

“嘘！不要命了？快少说几句！”

一声低斥，皎皎隐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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