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说着，控制不住地泪满面。她跟在阿娘后，嘎吱嘎吱踩着雪帮阿娘分馒的日再也回不去了。

第9章 尤妈妈

“姑娘快别哭了。”却儿忙连声劝着。她这些日住在外面，听了不少市井传言。皎皎家里的事她也听说过一些，“其实我悄悄去您家里看了两回。”

皎皎咬了气腾腾的馒，尾卷着红，瞧着可怜的又有些可。乎乎的馒裹着化的糖，甜丝丝的让人无法抗拒。她细嚼慢咽，看着津亮的糖浆轻声：“他们过得很好吧？听说那间胭脂铺离想楼很近。”

“嗯，很近。”却儿，“婢去的时候碰上东街的媒婆上门，好似是为您的兄说亲。接待婢买胭脂的那位丹凤的妇人应当就是您的阿娘，瞧着心事重重，媒婆登门说亲都没个笑脸。”

“那是我阿娘！”提起阿娘，皎皎面上也不禁几分笑意。阿娘待她一直极好，温柔善良，几乎从未见她大声说话。阿娘是个和，家里生意败落之后阿爹大变，暴躁易怒，阿娘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唯一一次大着胆违背阿爹与他争吵，就是为了不让她被卖到想楼。

皎皎从未恨过阿娘，她尽力了，她是知的。

“姑娘，其实您要是想家，可以跟陈伯知会一声府去看看。”却儿扁扁，她只想哄姑娘兴，私底是不希望姑娘见那家人的。

“不了。”皎皎摇，“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回不去了。”

她笑笑，又咬了一糖馒，眸晶亮弯成了月牙儿：“却儿，你阿娘蒸的馒真好吃！”

“真的！”却儿与有荣焉，笑得格外自豪，“姑娘若是喜，我让我阿娘了送来。我阿娘不止会糖馒，还会发糕、饼、烙饼、卷……”

皎皎咬着糖馒，看向喋喋不休的却儿，面上笑意愈盛。

窗外夏风拂过绿柳低草，传来阵阵虫鸣，哄着月儿笑。

＊

昨日过后，有曹妈妈一伙人为例，府里的人再不敢怠慢皎皎。

“姑娘的好些了吗？”却儿捧着药膏来，关切地问着。

“好多了。”皎皎动了动膝盖，让她放心。

却儿起，青紫淤痕仍是目惊心。她扁扁：“哪里好多了？分明还在的！”

“哪能一夕之间全好了的？岂不是神仙在世了？”皎皎抿着笑。

却儿替她上完药，伺候着梳洗更衣，边为她佩上项圈边笑意盈盈：“姑娘，陈伯新派了事妈妈，可要见见？”

皎皎见却儿实在是素净，取了只绢在她上，心中有些担忧：“新来的妈妈脾如何？”

“姑娘不必忧心，新派来的尤妈妈是府里的老人。正派，心善，只有些古板，说教。”却儿笑，“以后定然都是好日了。”

“嗯！”皎皎闻言也放心中忐忑防备，遂，“将尤妈妈叫来吧。”

“是。”

片刻，一名穿着朴素、约莫四十岁上的妇人垂首走，毕恭毕敬地朝皎皎行礼：“婢尤氏，见过姑娘。”

“尤妈妈快请起。”皎皎客客气气的，亲去把人扶起。

她不声地打量着尤妈妈，只觉得这位尤妈妈同曹妈妈完全不一样。曹妈妈穿着打扮张扬富贵，睛时常滴溜溜地转，瞧着明实则沉不住气。而尤妈妈则朴素敛，一双眸沉稳不散，自有引人去信任她的本分忠厚。

“妈妈等了许久，坐喝茶吧。”皎皎笑眯眯。

尤妈妈躬一福，但纹丝不动：“承蒙姑娘垂青赏茶，可姑娘是主，婢是仆，让人瞧见了会说姑娘不懂规矩。”

她的声音古朴厚重，像是讲故事般娓娓来。皎皎像是在辈面前聆听教导，更觉得尤妈妈合缘。

“是我思虑不周全了。”皎皎不好意思地笑笑，“多谢尤妈妈提。”

“把东西都拿来。”尤妈妈开唤，一刻便有几人捧着东西来。

皎皎微怔，不知所措地看向她。

尤妈妈颔首行礼，缓缓：“府里以前从未有过女主，自您来了之后总要有个章程，曹妈妈行事不妥才耽搁了许久。婢已同陈家商量过，也得了主首肯。”

“吃一应比照主，每日三餐十菜四糕一汤一羹，茶夜宵您心意。每月月例银三百两，衣裳首饰另算，若不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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