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凤目渐渐恢复清明，宋命陡然回过神来把人松开坐好，又是以往端正直的样。

皎皎没有坐回侧面，反而是顺势坐在他旁。她想离他近一，再近一……

扑在鼻尖的甜味倏然离，人虽然就坐在他边，可那让人迷醉的气息却远了不少。仿若刚才都只是幻境一场，他并未将那温香玉揽怀中。

车疾驰，皎皎偷偷看了他一路。每看一都会控制不住的脸红心。

殊不知，那端坐着的男人，每逢瞥见她那小心翼翼带着些小俏的目光时，中的光彩就会盛一分。

＊

夜里，皎皎借着灯光一针一线地香。

“姑娘歇歇吧，仔细累着了睛。”尤妈妈端了盏茶行至她边，少女神认真，眉心的红痣在灯更是潋滟惑人。

“这是什么茶？好甜啊……”皎皎想起回来路上宋命抱着她说的那句“你好甜”，不禁顿了顿，两腮悄悄爬上两朵红云。

“怕姑娘晚上喝了茶不好睡，便只放了两朵、蜂以及若果脯。”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有果的酸甜清香。”皎皎端起茶杯尝了尝，果香香相得益彰，很是清，“真好喝，谢谢尤妈妈。”

尤妈妈闻言眉梢爬上笑意，她见过形形的主，却从未见过皎皎这样将夸奖与谢谢挂在嘴边上的。为她事，只觉得舒坦窝心。

“姑娘明日再绣罢，夜了。”她瞧了瞧天劝。

皎皎摇摇，对着尤妈妈浅浅弯弯睛，熬的白有些泛红：“我想明日就送给大人，妈妈您快去睡吧，我只差一了，不用陪我。”

“婢再陪您一会儿。”尤妈妈笑得慈，和脾气好的小姑娘谁能不喜？

皎皎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手上动作加快：“好。”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皎皎收好尾针将完的香放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妈妈，您看行吗？”

尤妈妈凑过去看了看夸赞：“姑娘这手艺当真算得上是尖的了。”

“妈妈说好，那便是好。”皎皎将香放针线筐，摆得端正，“您快去睡吧。”

她说着，登登两步上了床：“我已经躺了，您不用惦记了。”

“好，姑娘快睡。”尤妈妈收了茶盏退去，笑着摇摇：还是个孩呢。

皎皎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倾泻满室的灯光。自从大人知她怕黑开始，她的院一直都是彻夜明。

她抱着被角缓缓合上，熬了两夜乏得很，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宋命站在濯月轩的院里，凝眸看着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过来时，仍觉得莫名。

他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加之正是夜人静之时，他甚至能听见皎皎浅浅的呼声。

“大人……”

微小的呓语声响起，宋命心念一动抬步走了去。

“大人你好香……”

床上少女睡得正熟，喃喃念着他的名字，笑得憨可。

宋命走过去，坐在她边轻轻抚了抚她额，缓缓描摹着她的眉廓。

“你怎么敢一走近我的…...”

＊

翌日，皎皎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她掀开被蹭地坐起，带起的一阵微风中隐隐有熟悉的清冽味。

“大人来过吗？”皎皎想仔细辨别一番，那味已经悄然消散。

“却儿？却儿！”她一边床一边唤却儿。

“姑娘您醒了？”却儿匆匆来，见皎皎一脸焦急，“姑娘怎么了？”

“什么时辰了？大人在府里吗？”

却儿命人端来，有条不紊：“现午时刚过一刻，主一大早就去了，我方才听尤妈妈和陈伯说话，说是午回来。”

皎皎松了气：“那还来得及。”她慢了来，看了静静躺在针线筐里的银缎面香心中喜又忐忑不定：不知大人会不会喜，可就是想早些送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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