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对不好。”

“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就是不舒服，提不起神来。”皎皎冲着尤妈妈勉笑笑。

“姑娘，您看是谁来了？”却儿兴采烈地小跑着来，后跟着个穿了姜黄衣裳的妇人。

“阿娘？”皎皎看见于氏要床去迎，于氏忙走了过来把人拦住。

“还病着，快躺。”于氏望着皎皎掌大小脸笼着苍白病气，心疼不已。她小时候病了都是睡在她边，必得她寸步不离地哄着守着，现在生病只有她一个人捱着了。

皎皎乖乖躺，抓着于氏的手不放：“阿娘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又了什么事？”

“家里都好好的，你只安心养病。”于氏哄着，疼地摸了摸她的额，见已经不了才放心来。

“姑娘与娘慢慢聊着，婢去看看药熬好了没。”尤妈妈说着，让人将准备好的粥店盛上来布在小桌上，“有娘在，姑娘也能得香些。”

说罢，微笑着退了去，屋只余皎皎与于氏两人。

于氏端起腾腾的蓉玉米粥，舀起一小匙细细地了喂到皎皎边：“乖女，吃些吧。”

皎皎涌起的泪，听话地低，吃了一又一：“阿娘你也吃吧。”

“你自不用我。”于氏着粥，慈，“你小时候，哪回不是哄你先吃了阿娘再吃？我饿不着。”

“嗯……”皎皎努力将小半碗粥喝得见了底，再不想吃了。

“怎么突然病了？我那日来还是好好的。”于氏放碗，若不是宋督主派人去了趟家里，她就要认为定是皎皎被欺负了。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就是想阿娘了。”皎皎抱着于氏的胳膊，许是因为阿娘在边，她心中委屈难过更加重了几分。

于氏见她如小时候一般抱着自己的胳膊撒玩笑，也没有怀疑，疼地把女儿搂在怀里哄婴孩似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孩，想阿娘了回家……”

怀中少女僵一瞬，于氏忙改了：“想阿娘了就派人捎个信儿，阿娘不就是来看你了吗？”

皎皎病中脑不太清晰，后知后觉抬问：“阿娘怎知我病了？”

“是督主派人来了一趟。”于氏想起昨夜的事有些赩然，“来人说你病了，让我来陪陪你。”

皎皎心中一，脑海中画像的模样也淡了些许。

“还有……”于氏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

“宋督主帮我们还了债，但是明说了要拿店铺抵押。”于氏为她拢了拢发，“抵押文书写的是你的名字，铺现是你的了。”

皎皎闻言心中震惊，坐起来：“真的？”

“真的，抵押书我都拿来了。”于氏从怀中掏一张纸来，又从荷包里拿一小盒印泥，“我是背着何广祝偷偷来的，光写了你名字还不得数，须得加上手印。皎皎快了罢，木已成舟，何广祝便是不想给你也没法。”

皎皎接过那张薄纸，看着上面的“宋皎皎”不禁愕然。

“宋督主的手说你不再姓何，有名无姓。督办的官员说照律例冠夫姓也可，便写了宋皎皎。”

皎皎听着于氏的话，看着那三个字落泪来。她知，大人是极力想给她一个家，让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外人。

“乖女莫哭了。”于氏哄着，心疼地替她揩泪，“快将手印上，我的乖女也是有铺傍的人了。”

“嗯……”皎皎哽咽着，沾了印泥缓缓印在那“宋皎皎”之上。

于氏又去看了看何宛宛想将她带回去，她却不愿走。最后还是皎皎说让她再留两天才作罢。

送走了于氏，皎皎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艳叹了气。

宋命对她很好，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他都为她考虑得周到。可只要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跟画中人得相似，心里就阵阵痛。

大人他对我，究竟有没有那么一刻的真心？

何宛宛见她郁郁不乐的样，颠颠跑去把正晒太的樱桃抱了来。

“怎么了？”皎皎看着那个小小的人，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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