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命注视着她乖巧听话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窘迫模样不禁扯了扯嘴角：“像个小孩。”

“尤妈妈，你觉得皎皎这孩怎么样？”

皎皎瞳孔一缩，吓得脸苍白：“大人……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说不定、说不定就不会受伤了……”

“督主忍着些。”太医用烈酒为他清洗伤，他甚至有些手抖，但宋命一声不吭纹丝未动。

皎皎折腾了许久，现已经全脱力连站都站不起来。宋命疲力尽睡了过去，但那只手仍是牢牢地抓着皎皎，仿佛生怕自己睁开睛就看不见她了。

她心中酸楚，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床边。皎皎想，要让大人醒来后睁开就能看见她。

思及此，元氏不禁叹了气。

“有你这样的好孩陪在阿鲤边，我哪里有不放心的？”元氏摸了摸她的，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睛有些心疼。

皎皎死死咬着，一颗心好像也是跟着他被剖开再合，疼的她浑冷汗。

皇上心知宋命心意，特意了皎皎留在他边照顾，旋即扶着元氏走了去。

“骗人，怎么会不疼？”她泪汪汪地看着他翻飞的血，想伸手碰又不敢。皎皎木人似的跪在床边角落，默默泪看着，不敢耽搁太医为他治伤。

皎皎立刻走了过去跪在他旁边：“大人你有什么话想说吗？皎皎在的，一直都在，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

宋命全然不在乎旁人的反应，里只有皎皎。他见她脸发白，温声哄着：“皎皎别怕，不疼。”

“好孩。”元氏被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哄得心里极其熨帖。她虽知宋命不会因她如何而牵动绪，但听了皎皎的话还是有些兴。

太医烧了刀片银针，开始为他合伤。

大人对她这般好，尚淳就在一旁，可他的睛里却看不见她。从到尾，都是唤着她的名字，明明受伤的是他却还要温声语地哄着她。

“他对你再好，你也只是我的替。”尚淳微笑着轻轻吐最后一句话，转走了去。

等理好宋命上的所有伤时，天已经蒙蒙亮。太医们皆是满大汗，只匆匆净了手便去开方，亲自看着熬药。

“夫人您快去歇息吧，大人醒了见您憔悴，会心疼的。”皎皎轻声，宋命才刚刚睡，她不想吵醒了他。

“夫人，我想陪着大人。”皎皎抬看着她，“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大人的。”

宋命皱眉，背后的汗混着血沾了被褥。他帘半掀，定定地盯着那双浸在中的眸结微动。他抬手，遮住她的睛：“你……胆小，见不得这个。”

“别再自欺欺人了。”皎皎将话还了回去，未看她一。

皎皎什么都不去想，只枕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元氏见了前一黑，的就要倒去。皇上及时把人扶住，掐着她的人中命人为她涂薄荷油。

“阿鲤是有福气的。”元氏缓缓念叨着，一步步往前走去。

“皎皎过来。”宋命动了动手指，声音已然沙哑的跟平时没有一相似之。

“好孩，快去歇歇吧？”元夫人与宋命这些年虽不亲近，可他到底是她上掉来的。亲儿的一举一动每个神她都看在心里。这位皎皎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应当是比她这个生母还要重。

“姑娘是世界上好的姑娘了。”尤妈妈如实地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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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解开他的衣裳，大大小小的刀剑之伤目惊心，可跟他膛那个血窟窿相比本算不得什么。

“你说谎了。”皎皎知尚淳还没走，犹豫几番开。

皎皎抱着他的手，觉得自己蠢：从始至终，大人的睛只是看向我的啊！

拼命地，可无论如何就是停不来。

皎皎看着他面惨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渗落，就知他已是痛极。

“我若是说谎，那钥匙从何而来？”尚淳轻笑，“别再自欺欺人了。”

“大人……”皎皎双手握着他的手，垂痛哭涕。